“大叔你好。”大和打了个饱嗝。

欢都擎天走到大和面前，伸手握住大和的手腕。他的手指搭在大和的脉门上，一缕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妖力探入大和的经脉。

这一次他探查得比上次更仔细，妖力在大和的四肢百骸中缓慢地游走，从丹田到经脉，从骨骼到肌肉，一处一处地查看。

大和乖乖地坐着不动，好奇地盯着欢都擎天的手指。

过了好一会儿，欢都擎天松开了手，缓缓摸了摸胡子。他沉默了几息，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才开口。

“大和好像有一种特殊的体质，难怪好这么快。”

大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身子往前探，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那这个是不是很厉害啊？”

欢都擎天看着她那双满是期待的金色眼睛，微微笑了一下，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是，也不是。你力气非常大，恢复能力也强，还有落兰说的你那个什么兽形态，都是你的能力。这些都是你天生就有的东西，是你的体质带给你的。”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了一些，“我仔细探查了一下，你没有妖丹。如果你可以用妖力修炼，那你就真正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怪物了。”

大和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仰头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哈，那我还挺厉害的嘛。”

欢都擎天却没有笑。他把烟枪从案上拿过来，在手指间转了转，语气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不全是。你看你现在实力强劲，但那是因为你的对手修为都不算太高。到了后面，就会有瓶颈——力气大能大到哪儿去呢？你有恢复能力，但恢复能力再强也挡不住境界上的碾压。如果没有妖力可以调动，单凭肉身之力，可能以后也就勉强可以到大妖王初期。”

大和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她张了张嘴，金色的眼睛里的兴奋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像是有人把一盏灯慢慢拧灭了。

“啊……那我怎么办？”

落兰用一贯的傲娇语气说道：“没事，以后我可以保护你。”

大和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袍的下摆。她的声音闷闷的，和平日里那个傻乎乎什么都说好的大和判若两人：“可是……”

欢都擎天看着大和垂下去的脑袋，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好了，没事的。不能修妖力也不代表你就止步于此——天地之大，力量的法门千千万万，妖力只是其中一条路罢了。你天生就有这样的体质，已经是得天独厚了。以后能走到哪一步，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努力。只要你努力，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妖。”

大和抬起头，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一定会的！”

欢都擎天看着她这么快就从失落的情绪里振作起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孩子别的不说，这乐观的劲头是真的无人能及。他拍了拍大和的肩膀，从凳子上站起来，把烟枪重新拿回手里，朝门口走去。

“真是乐观啊。好了，我还有事要去处理，你们两个不要闯祸了。”

“知道了父皇。”落兰乖巧地点了点头，目送欢都擎天走出厢房。

等欢都擎天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落兰才转过身来。

“落兰，我又饿了。”

“你不是刚吃过吗？！”

“可是好像有点又不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