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爸爸求求你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
“爸爸!爸爸!你是我亲爸爸!”
周延礼冷哼一声,松开手。
小鸟像一团被揉皱的抹布一样瘫软在软榻上,哭的声音委屈极了。
“你这个杀千刀的……早晚遭报应……”
“嗯?”
“……没什么,爸爸晚安。”
周延礼翻身躺下,小鸟缩在榻角,瑟瑟发抖。
它发誓,等它能量够了,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狗宿主电成焦炭。
不不不,它不敢。
这狗东西会跟它同归于尽的。
小鸟悲愤的闭上眼睛。
它命真苦。
绑了条狗,又绑了个疯子。
……
第二天一早,周延礼睁开眼,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窗外传来不知名的鸟叫。
“……什么时辰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脖子,软榻睡得他腰酸背痛。
真怀念他那张几万块的人体工学床垫。
等他洗漱完,孙静月已经在堂屋里等着了。
她今天换了件水红色的褙子,头上多插了一支珠花,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不少,见他进来,脸上便带了笑。
“相公起来了?饿了吧,早饭刚摆上。”
周延礼在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吃食。
白粥,炖蛋,酱菜加小馄饨。
简单,但看着就有食欲。
周延礼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熬得浓稠,米香很足,配上酱菜的咸鲜,还是好吃的。
他又喝了两口,余光瞥见孙静月正小口小口的吃馒头,动作慢得像猫。
“你多吃点那个蛋。”
周延礼指了指那碗炖蛋,“有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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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静月愣了一下,然后抿嘴笑了笑,乖乖把炖蛋端到自己面前。
“相公今天……是要带我去看大夫?”
她还记着昨天的事。
“嗯。”周延礼点头,“吃完饭就去。”
孙静月低头搅了搅碗里的粥,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就是觉得……相公今天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
以前李章回家,话少,事多,除了吃饭就是窝在书房里看书,从不过问她的起居。
可现在……
孙静月偷偷抬眼看了周延礼一下。
他在埋头喝粥,腮帮子鼓鼓的,吃相不算好看,但莫名让人觉得踏实。
她嘴角弯了弯,把那碗炖蛋吃得干干净净。
……
吃过早饭,周延礼便带着孙静月出了门。
庆安镇不大,镇上的格局他脑子里有李章的记忆,走起来倒也不迷路。
仁玉堂在镇子东头,是庆安镇最大的药铺,坐诊的是个姓陈的老大夫,据说年轻时在府城的大药铺里当过学徒,医术在方圆几十里都排得上号。
周延礼领着孙静月走进去的时候,铺子里已经有两个人在抓药了。
药香扑鼻而来,靠墙是一排黑漆漆的药柜,抽屉上贴着红纸写的药名,密密麻麻的。
一个伙计迎上来,“这位公子,是看病还是抓药?”
“看病。”
周延礼指了指身后的孙静月,“内子身体不适,想请陈老大夫瞧瞧。”
伙计把他们领到里间,陈老大夫正坐在桌案后头,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