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乡试在即

自从知道了背后捣鬼的有常家,孙家行事便越发谨慎起来。

孙阳托人往府城查了几回,想探探常家的底,但什么消息都没再查出来。

周延礼在县学里除了跟沈竹云混在一起,他很少与其他人来往。

每天便是读书、写文章、偶尔被沈竹云拉去参加诗会文会,日子过得简单又充实。

沈竹云在县学里的人气越来越高。

他文采出众,长得又好,每次诗会都能作出几首有灵气的诗句,时间久了,名头自然越来越响亮,连府城那边的读书人都知道华云省东花镇有个才子叫沈竹云。

周延礼跟着他去过几次诗会。

第一次去的时候还觉得新鲜,看看别人写的诗,听听别人夸沈竹云,偶尔自己也憋两句出来。

去了两三次之后,他就觉得没意思了。

一群人围在一起互相吹捧,你夸我一句“才高八斗”,我夸你一句“学富五车”,酸得他牙疼。

后来沈竹云再叫他,他就摆手。

“不去不去,你自己去出风头就行了,别拉我当陪衬。”

沈竹云笑着摇头,也不强求,自己一个人去了。

泡在学习中的日子其实过得很快。

一晃眼,春天过去了,夏天也过去了,院里的树叶开始泛黄的时候,乡试要来了。

乡试,又称秋闱,每三年考一次,是读书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关卡之一。

考过了,就是举人,有了功名在身,见官不跪,有资格当官。

考不过,就还是秀才,继续在县学里熬着,等下个三年。

周延礼深吸一口气,把手中的书放下,走到窗前。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落了,一片一片,打着旋儿飘下来。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转的却是考试的事。

报名的事不能马虎。

乡试报名有规矩,考生需要找一个老举人作保,证明身份和资格,同时还要与其他四名考生互相作保,五人结成一保,一旦其中一人出现舞弊夹带,其他四人也要跟着受牵连。

所以找谁来结保,是个大问题。

必须是知根知底的人,信得过的,不会在考场上出幺蛾子的。

周延礼和沈竹云商量了一下,找了县学里另外三位同窗。

这三人都是踏实读书的,平时不惹事,学问也扎实,跟他们结保,放心。

五人一起去县衙报了名,又一起找了县学里的张夫子作保。

张夫子是个老举人,在县学教了十几年书,资格老,人脉广,由他作保再好不过。

他们五人一起去县衙报名,顺利拿到了自己的籍书,那张薄薄的纸上写着他的名字、籍贯、年龄,盖着官印。

他把这张纸收好,放进包袱最里层,又检查了两遍。

这就相当于准考证了。

杀马特鸟蹲在桌上,问他。

“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

周延礼说,“早点去省城,安顿下来,还有几天时间可以多做准备。”

“紧张吗?”

周延礼想了想,“有点,但也不算太紧张。”

他说的是实话,准备了这么久,该看的书都看了,该写的文章都写了,该练的策论也练了,剩下的,就看考场上的发挥了。

杀马特鸟难得没有嘴贱,点了点头。

“好好考,加油。”

周延礼嗯了一声,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