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了之后,周延礼回了自己家。
经过孙家这件事后,周延礼不由得感慨,果然权势才是生存的硬道理。
只要站到足够高的位置,有些事情都不用他出面,便能迎刃而解。
……
在镇上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周延礼便带着孙静月和慎哥儿回了李家村。
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时常有人坐着纳凉,在远远看见有马车朝村子里来了之后,便起身相迎去问是谁。
在得知是中了进士的李章李老爷回来了,所有人便炸了锅似的喊起来。
这下便惊动了李家村所有人,不一会儿,村口便人头攒动,来了许多人迎接。
周延礼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发现这些里头有本家的叔伯兄弟,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面孔,大约是来凑热闹的乡邻。
族长也匆匆赶来,见面就要拜,周延礼赶忙拦住他,在一众簇拥下,和妻儿一起到了家。
周延礼在李家村摆了三天流水席,热热闹闹的。
桌椅从祠堂门口一直摆到晒谷场上,菜是大锅炖的猪肉粉条和整只的烧鸡,白面馒头蒸了十几屉,堆得冒了尖。
村里的孩子们围着桌子跑来跑去,捡掉在地上的馒头渣子喂狗,大人坐在桌前喝得脸红脖子粗,划拳的嗓门隔着半里地都听得见。
办完宴席后,周延礼带着父母去镇上看了给他们买的宅子。
那是一处两进的院子,前后各五间房,院子里有口井和一棵石榴树,墙根长了些青苔。
他把地契交到李老头手里的时候,李老头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拿手指头摩挲着纸面上的墨字,眼里闪着泪光。
他又留下了不少银两,足够父母养老了。
对于族长说的进士碑这事,周延礼直接便答应了,中进士立碑是传统,不过他并未让村里出钱,而是自己出。
在赶工七天后,进士碑终于刻好了,上面详细记录了他的籍贯名次,还有哪一年哪一科中的进士,位次第几。
进士碑立在了祠堂东侧的空地上,占了一整片朝阳的位置。
周延礼在立碑当天带着全族人祭拜了祖宗,族长红光满面的让人买了许多鞭炮,放了足足一刻钟,炸开的红纸屑飞上了祠堂的屋檐。
临走前,周延礼在所有族人的见证下,给了族里一笔钱,让族长买族田办族学,族田里的产出,以后就用来负担族学的花费。
这样一来,李家村的孩子都有了上学的机会,保不齐还能再出个秀才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