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涧清溪蜿蜒穿过药谷,溪水泛着淡淡的灵光,滋养着两岸整齐的灵药田。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药混合的清香,陈玲儿蹲在药田边,小心翼翼的将灵水浇在千月草的根茎处。
这片千月草再有半月就要成熟了,她守了整整两个月,若是出了差错,那这段时间的辛苦就白费了。
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山谷外的方向。
今日是少主大婚,听说宴席上摆了流水席,灵酒随便喝,好几道灵兽肉都是百年份的,热闹极了。
可惜啊,她轮值守谷,去不了。
陈玲儿叹了口气,低头继续浇灵水。
药谷里今日格外安静,几位药师长老要么闭关,要么闷在丹房里研究新药方,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她来了好几年,连长老们的面都没见过几回,更别说被收为弟子了。
想到这儿,她有些沮丧,拿水瓢的手都慢了几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那声响动简直像天塌了一样,整个药谷都跟着颤了颤,山壁上簌簌滚落碎石,药田里的灵草被震得东倒西歪。
陈玲儿手一抖,水瓢直接掉进了溪里。
她猛地抬头,看见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笼罩药谷数十年的守护大阵,那层泛着淡青色流光的屏障,此刻正从正中央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像一张被撕碎的蛛网。
青光闪烁了几下,便彻底崩碎成漫天碎光,无声消散。
大阵破了。
“敌袭!!”
“什么人敢闯陈家药谷?!”
“快快快,通知长老!”
药谷中的陈家修士反应极快,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从各处涌了出来,十几道身影悬停在半空,将那个破阵而入的身影团团围住。
可当他们看清那人手里提着的东西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僵在了脸上。
那是一个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老者,断了一臂,身上好几处贯穿伤还在往外淌血。
他的面容苍白如纸,被来人像拎破麻袋一样提在手中,耷拉着脑袋,毫无还手之力。
是他们老祖。
药谷里驻守的几位长老原本从丹房里急急飞出,满面怒容正要喝斥,待看清眼前这一幕,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周身气势顿时萎了下去。
其中一位年岁最长的大长老嘴唇哆嗦了两下,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老祖……这是老祖……这怎么可能……”
他修行三百余年,亲眼见过老祖的元婴之威,那是碾压一切金丹如蝼蚁的力量。
可此刻,那位他敬畏了大半辈子的老祖,竟被人像条死狗一样提着。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是什么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