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礼望着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年，心里叹口气。

楚寒从小寄人篱下，看人脸色长大，那种滋味有时连大人都扛不住，何况一个孩子。

他长大了也没过上几天舒心日子，死的时候还没满二十岁。

楚寒的小姨和小姨父，在得知他死讯之后，连收尸都不肯，生怕沾上晦气。

楚寒的尸骨，最后还是那道士处理的，道士把他火化后埋在了一处环境清幽的地方，希望他下辈子投个好胎。

周延礼想着，有时候陌生人反倒比有些亲戚更有人情味。

……

“楚寒……”

此时寂静的羁押室里，忽然飘起一道幽幽的声音，像蛇一样钻进楚寒的耳朵，透着一股黏腻感。

楚寒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四下望了一圈，铁栏外面空荡荡的，走廊里没有脚步声。

他以为是错觉，差点再次睡过去时，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

“明明不是你杀的人，为什么他们要把你关在这里……你恨他们吗……想出去吗……”

楚寒猛然惊醒，不是错觉！

他后背一下绷紧了，头皮一阵发麻。

“你是谁？”

“我能让你出去……信奉我吧……”

那声音似乎越来越近，冰凉的气息几乎要碰到楚寒的皮肤。

楚寒攥着拳头，浑身发抖。

忽然，就在这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是冷冰冰的。

“信奉你大爷呢！”

一道带着怒气的男音响起，紧接着，楚寒便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站在他身旁，那人手里还攥着一团东西。

那团东西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然后像被捏碎的玻璃一样，在黑暗中碎裂消散，再无半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