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统元年,秋。
紫微皇城,十里烽烟,铁骨遍地。
这不是冷兵器的古旧乱世。
是人皇十多年逆天改命,硬生生在这片万年女尊、种质锁死的失衡天地里,砸出来的人类第一代初级工业化文明。
铁轨贯连州府,蒸汽轰鸣昼夜,兵工厂日夜锻造膛线枪炮、烈性炸药、装甲列装。
他废门阀、分兵权、立工业、建新军,以近代集权横扫所有世袭女阀,以工业化钢铁洪流碾碎旧时代的世家私兵。
三十岁的人皇,凭一己之志,十多年之功,
把整个人间,从封建割据,硬生生拖进了行星级初级工业文明。
在凡俗维度里,他已经走到了凡人的极致。
他打破男性种质为奴的宿命,废除种质交易、废除婚配垄断、废除阶层奴役,以律法确立众生平等。
他给底层流离的男性立尊严,给世代困缚的女性开生路,他不信天命、不认基因、不信什么万古寂灭的定数。
他只信 ——人定胜天。
城楼之上,白甲染血,少年帝王立在工业化王朝的最巅峰。
城下是百万新式陆军,列装整齐、枪炮森森;
远处是连绵工厂、轰鸣蒸汽、纵横铁道,是他亲手缔造的人间新世。
凡人眼里,他已是无冕之神。
凡人之力,足以胜天。
可今夜,星河倾覆。
域外星域,引恒星级天道势能压境,整片天穹被漆黑星际战舰遮蔽,压得人间大地瑟瑟震颤。
人皇神色冷峻,抬手令落。
“全军列阵!饱和炮击!”
下一瞬。
人间工业文明的巅峰战力,尽数倾泻而出。
万门火炮齐鸣,烈焰撕裂夜空,烈性炸药轰鸣震天,钢铁弹雨轰向天穹黑暗。
地面装甲集群推进,热能武器灼烧长空,整座人间的工业火力,在这一刻绽放出凡人最璀璨、最壮烈的反抗之光。
火光漫天,震耳欲聋。
然而 ——
毫无卵用。
所有炮弹、热能、钢铁、爆炸冲击波,在距离星空敌舰百丈之外,就被一层无形、静谧、冰冷的星域力场轻轻阻隔。
烟火消散,热浪归零。
凡人倾尽十年积攒的工业巅峰火力,连对方的护盾涟漪都未曾激起半分。
悬殊。
彻彻底底,不在一个维度。
满城新军僵在原地,所有将士眼底第一次涌出彻骨的绝望。
他们是凡俗工业的极致,可在真正的星海力量面前,如同孩童挥舞烟火,可笑、卑微、不堪一击。
就在人间文明陷入死寂的刹那。
漫天星舰缓缓分开。
一道玄色神影,踏星河、履虚空,自亿万星辉中央,缓步降临人间。
凌沧澜。
此方星域唯一浴血登顶的恒星级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