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步步推进,我处处耗兵。
“全线列阵!”
少年一声令下,谷中瞬间运转成战时状态。
第一层,瘴毒漫谷。
所有萃取工坊储备的迷瘴、软筋散、雾隐烟粉,顺着谷中风向,尽数扬出。
满山淡雾浮沉,无剧烈毒性,却持续滞力、乱眼、迷心神、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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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规重甲士卒身披厚甲、封闭面罩,依旧挡不住渗透性瘴气,久吸则四肢沉软、反应变慢、战力折损三成。
第二层,千层陷阱。
谷中暗坑、翻板、落石、毒刺、绊索、滚木,层层叠叠、遍地密布。
你填平明沟,我暗藏暗阱;你推平路面,我伏下触发死机关。
正规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损耗、摔伤、绊滞、乱阵的代价。
第三层,分段游击阻敌。
义军分成数十小队,不聚团、不硬拼、不接正面阵仗。
借山林残障游走,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聚我散、疲敌耗敌。
弓弩冷射、投石扰阵、暗火引燃、侧线袭杀。
正规军推进速度骤然大减。
看似步步压进,实则每一寸山路,都是用士卒血肉硬堆出来的。
两日血战拉锯,惨烈至极。
玄甲军阵型始终不破、阵线始终稳健,重工碾压大势不可逆。
但整整两日,数千精锐,寸进寸损、步步流血。
从未败北的北境玄甲,第一次在山野流民手中,打出惨烈耗损战。
义军虽靠地利诡道逆天反杀、大量伤敌、拖延战局,可苏砚辞心底无比清醒——
不可久持。
阵地重械的平推,是无解的大势。
陷阱终有耗尽之时,瘴气终有稀薄之日,游击消耗终有极限。
再拖三日,荒谷地利彻底被夷平,千余义军无处可藏、无路可退、全员覆灭。
必须破局。
必须一剑穿心,断敌军根本。
敌军根本,不在兵、不在阵、不在械。
在粮草,在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