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预埋、处处后手、逃路皆有布局、退势亦藏杀机。
这哪里是流民草寇的逃窜。
这是一场精密到极致、算尽分毫的战略撤退。
马废,骑追失效。
江青凝弃马不恋,银甲一振,脚下步法骤然提速。
百战将帅肉身功底,远超寻常战马奔速。
她舍弃坐骑,以纯人力狂奔追猎,荒原地皮被她踏得连连震颤。
一人在前逃,一人在后追。
百里荒岭,两道身影极速穿梭,距离再度死死咬近。
两人距离拉近百丈之内,便是战圈。
苏砚辞深知跑无可瞬脱,索性不再一味遁逃。
他回身、止步、反手接战。
刀光起,剑影落,银锋黑刃再度交撞!
没有大阵、没有兵将、没有地利依托。
纯粹双强肉身搏杀,边打、边退、边撤、边耗。
苏砚辞不与她拼正统招式、拼内力根基、拼杀伐底蕴。
他拼山野生死术、拼绝境应变、拼层出不穷的阴柔手段。
交手之间,袖中散烟、掌底毒粉、刃边淬的轻瘴软毒,尽数挥洒。
未重创军神、未伤她性命。
只迷眼、滞步、麻筋、缓力、拖慢她的追击节奏。
江青凝剑法凛然,招招刚正不破,却不得不频频避毒、挡烟、卸瘴。
她一身正统甲胄可挡刀兵,却挡不住无孔不入的山野瘴毒、细碎迷粉。
每数十合,苏砚辞便借力闪退数十丈。
待她追近,再度回身缠斗。
打一阵、退一阵、耗一阵、拖一阵。
百里路途,硬生生被他打成拉扯消耗战。
江青凝越追心绪越乱,越打心底越震。
此子心性之稳、战术之精、退路之周密、求生之隐忍,完全颠覆她对“种质男丁”的所有认知。
两人追猎途中,缠斗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