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派鼎立,星廷拉锯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否定胜利,是否定凌沧澜这个人的资格与威望。

不等沧澜党人开口反驳,内务令顾衍紧随出列,阴柔补刀,从财权、军备、资源三层继续罗织罪名,层层加码。

“高博士所言极是。”

“星域万年以来,军备改良、能源调用、阵型革新、舰队调度,无一不由中枢统筹。二公主年少激进,以一己好恶改古法、破旧制,看似临阵破敌,实则乱了万世章法。”

他抬手呈上一份精细账目光屏,上面密密麻麻罗列着星关一战的能源损耗数据。

“此战驰援,临时调动边疆储备暗物质能源七千余单位,皆为殖民星民生储备。战时取用,未提前报备、未事后补录、未走中枢核销流程。”

“若人人临战皆可私自挪用民生能源、私调军备资源、自创战法体系,则中枢财税虚设、星域库藏无度、军政体系崩坏。”

顾衍语调平缓,字字滴水不漏,却句句都在往“凌沧澜无视皇权、无视中枢、独断专行、暗藏私心”的重罪上引。

最后,他目光沉沉,抛出东宫真正的核心诉求:

“臣请旨。”

“一,彻查此战能源损耗,追责违规调度之过。”

“二,收回二公主手中所有边境能源模组使用权,收归能源总署统管。”

“三,规整边军舆论,严禁私颂主将,重塑中枢权威。”

两步出手,先定性罪名,再剥夺资源权限。

东宫党步步为营,招招致命。

皇城近卫统领楚瞻手握佩剑,冷硬出声,武力施压:

“臣附议。边军军心私重主将,非社稷之福。当早做裁抑,防微杜渐,杜绝将来边将割据隐患!”

至此,东宫三臣联动,礼法、财权、武力三面合围,声势滔天。

殿中不少中间派、投机派朝臣见状,心思立刻摇摆。

他们本就依附旧阀、靠旧制牟利,此刻见东宫势大、风向压人,纷纷犹豫,准备顺势站队,跟着打压凌沧澜,保全自身利益。

朝堂风向,瞬间一边倒。

就在这旧势压人、黑白颠倒的时刻,一道苍老铿锵的甲胄震鸣骤然炸响。

镇边老将萧策怒极出列,须发微张,双目赤红,当庭硬刚满朝权贵。

“荒谬!一派荒谬至极的庙堂空谈!”

他立于殿中,直面温崇、顾衍、高肃三人,字字泣血,句句带沙场铁血。

“千叠星关被困三月!十七道星防尽数破碎!主力主帅重伤昏迷!数十万边军困死虚空!九阀冷眼旁观、坐等凌氏覆灭!满朝文武束手无策、无人敢战、无人敢援!”

“彼时!你们讲规制!你们讲流程!你们讲中枢统筹!规制可曾救一卒?流程可曾守一寸疆土?中枢可曾送半点驰援?!”

萧策抬手,指着光屏上的战场残骸影像,声震整座紫宸大殿。

“绝境死局!全军覆亡就在旦夕!二公主临危受命,领一支朝堂弃之不用的残破杂牌辅军,无精锐、无补给、无军械、无支援!”

“她私改模组,是为破敌!自创炮阵,是为救命!临阵专断,是为翻盘!”

“若死守你们的万古旧制、死板流程、腐朽规矩,今日凌氏边疆早已沦陷,数十万将士早已化为虚空枯骨!”

“活人之功,不予封赏,反追罪责!救国之人,不予尊崇,反遭构陷!”

“臣敢问诸位庙堂朱紫——沙场死战者有罪,深宫空谈者有功?浴血护国者该罚,坐视亡国者无过?!”

一番怒斥,慷慨激烈,震得满堂权贵脸色青白交加,无人敢接话。

礼法博士高肃脸色僵硬,硬着头皮辩驳:

“萧将军此言差矣。国有国法,星有星规。战时特例,亦需事后补录、归制、遵章。功是功,过是过,不可混为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