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存安一生谨慎保守,无半分争霸野心,常年依附大阀、依附中枢,只求一方安稳耕作。
可中枢物资统筹改制,强行征粮、全域上缴,早已压得白泽星域民生濒临暴乱。
他怕民反、怕问责、怕战乱、怕丢土。
连日死守,靠着坚城防御勉强苟活,早已心神俱疲。
此刻看着幕府撤军画面,季存安眼底瞬间浮出一丝怯生生的侥幸,低声附和:
“幕府果然久战疲敝……再守下去,我三阀疆域耗尽储备,早晚自溃。”
“若能趁机追袭,打退王师,往后数年,中枢必不敢轻易动我们中州三阀。”
他不敢主动开战,但敢跟风捡便宜。
怯懦之人,最怕长久悬命的煎熬。一旦看到一丝喘息之机,哪怕有风险,也会本能抓住,只求早日安稳落地。
真正推动三阀全军倾巢而出、赌上所有家底的人,却是天权阀主——陆临渊。
云朔星域疆域极广、殖民星散乱、宗室派系百年内斗,兵力拆分数百小行星,始终凝不成主力,大而不强、散而不聚。
陆临渊一生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治军守土,而是观望、投机、赌局套利。
他早看透中枢削藩大势不可逆,也早看透乱世将至,索性借着宗室内乱拥兵割据,切断中枢人事权,坐观成败,专等最大的变局红利。
此刻,他指尖死死捏着那条东宫暗线传来的加密密讯,眼底贪婪精光炽烈燃烧。
“储能枯竭、军心疲敝、殿后空虚、仓促败退。”
短短十六字,字字戳中他的野心。
陆临渊跨步上前,指尖在星图上快速划过幕府回撤漏洞,声音冷利躁动,彻底点燃全场:
“柳主是为自保守种,季主是为求稳安民。但你们要看清大势——”
“凌沧澜此战若安然退走,休整半月,必携更盛兵锋再临中州!
届时她无需顾忌名声、无需试探底线,直接铁血平藩,我三阀尽数覆灭,种质、粮储、疆域,尽归紫微!”
“而现在!就是凌沧澜毕生唯一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