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紫宸廷辩,三权定疆(4)

高肃言毕,幕府典正司正卿顾明舒,持律而出,温润坚定。

她专管军功法度、将官黜陟,最懂中枢战规,句句依律、条条合规。

“礼法守常,乱世破格,二者并行不悖。”

“中枢战典明规:凡割据势力归降、临战立功、阵前破局者,可免旧罪、留部曲、续效用,以功抵过。”

“温朔归降非胁迫、立功非侥幸、破局非虚功,是实打实的南疆首功,完全贴合中枢破格赦罪之律。”

“礼法守万世常态,律条容乱世权变。若死守旧礼、废除功臣,是执古废今、守礼失衡,非中枢公允之治!”

“降将部曲,百战成军、战法独绝、无可替代,拆分则损战力、自断臂膀,于北疆未平、乱世未止的大局不利!”

顾明舒一番律法辩驳,直接把东宫的“礼法大义”打成“迂腐守旧、不顾大局”。

顾明姝发言毕,顾衍再度出列,阴柔声线裹挟冷意,跳出降将之争,直接敲定三阀残余处置的核心底线。

“降将争议暂且搁置。南疆三阀,虽割据作乱、对抗中枢,但其世代镇守南疆种质、维系生态存续、护佑殖民万民,无屠民之罪、无灭种之恶。”

“乱世征伐,贵在诛首恶、安苍生、不绝世系、不废民生根基。若一战大胜,便尽灭旧阀、清空旧势力、连根拔除南疆世族,必会引发星域动荡、民心恐慌、种质体系断层。”

“臣请中枢恩准:废三阀兵权、撤割据武装、削藩阀权柄,但留存三大核心母星自治权,保其世系、留其根基、令其闭门自省、听调不叛。”

“留弱藩以制衡战区,存旧势以安稳民生,方是长治久安。”

这是东宫最阴狠的一步棋。

明为仁厚留生,实则永久留下制衡幕府南疆军权的藩阀棋子,让幕府永远无法彻底独霸南疆、永受旧势掣肘。

听闻此言,楚昭再度跨步而出,声色凛冽。

“不可!”

“三阀合纵作乱、联兵犯上、倾巢追击、妄图覆灭幕府王师,是实打实的叛逆重罪!”

“割据百年、祸乱南疆、屡叛屡战、屡逆屡侵,罪在星域、祸在万民!”

“战败求饶便留其根基、存其世系、保有自治,便是败而无罪、逆而有生、叛而不诛!”

“今日留三阀弱藩制衡战府,明日弱藩养势、暗中串联、勾结北疆、复起作乱,便是养虎遗患、自留祸根!”

“新定疆土,当彻底肃清割据余孽、根除旧势力,绝不留隐患制衡中枢王师!”

幕府坚决拒绝东宫“留藩制衡”的算计,寸土不让。

同时,楚昭望一眼最前方的凌沧澜,

见主帅身躯傲然如挺拔寒松,再联想到主帅知遇大恩,今日朝堂博弈事关幕府大势荣辱。

他性情刚烈、本就不惧权贵,当即下定决心,今日死辩,直指要害,朗声开口:

“内务令所言,臣不敢苟同。傅太宰前所言维稳大局,臣认可。”

“但臣听闻,近年数次大战、边疆征伐,部分帝庭禁军体系,借战时调度之名、借军备扩充之机,暗行贪腐晋爵、私吞战备、借机攀升,多有猫腻、多有私弊。”

楚昭话语不重、点到即止、却字字锋利、暗藏杀机。

他没有指名道姓,却所有人都听懂了,矛头直指帝庭禁军统领楚瞻。

楚瞻站在文官队列末尾,闻言浑身一僵、心头巨震、后背发凉。

此事是帝庭最深的暗弊、最隐秘的私账,是凌弘默许、傅庭渊授意、楚瞻实操的战时贪腐晋升链条,从无人敢当众点破。

今日被楚昭当众挑明,等于直接掀翻帝庭遮羞布!

楚瞻瞬间出列,神色慌乱、急忙斡旋、强行圆场。

他不敢接贪腐话题、不敢辩解半句,只能迅速转移矛盾、吹捧幕府、讨好朔王、缓和僵局。

“楚将军言重!战时百务繁杂、难免疏漏,皆是为国操劳、无心之失!”

“此战大胜,朔王英明神武、高瞻远瞩、幕府将帅功盖星河、劳苦至高!”

“南疆新定、疆域辽阔、百废待兴,幕府掌征伐、镇边疆、平乱世,理应独享赫赫殊荣、独得沙场权柄!”

他急忙折中调和、给出让步方案:

“臣斗胆请旨!南疆战区全部军权、边防戍守、航道巡弋、战时调度、两大新设镇守星域兵权,尽数归幕府节制!”

“宜阳、新安二镇守星域,青岚种质军备转化、战场资源调度、驻军布防,全权交由朔王幕府统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