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打破圈层壁垒、全域统一种质归档、集权统筹文明资源、推行唯才是举的寒门新政、以大一统扫平所有割据私阀,方能汇聚整片星海之力,抗衡寂灭天道的抹杀!”
楚昭银甲铿锵,踏前半步,血性凛然,目光锐利如刃,直指当下群雄乱世的危局,撕破东宫姑息养奸的虚妄维稳。
“如今北疆双阀虎视眈眈,合纵之势已然成型,中州旧孽潜伏反扑,域外游离势力观望割据!乱世从未终结,外患从未消除!”
“东宫今日裁军守旧、姑息世阀、垄断种质、打压军功,看似维稳安政,实则是养虎为患、坐视割据、透支中枢、等死而已!”
苏砚舟收束语调,平静却决绝,一语敲定两派不可调和的终极矛盾,将朝堂博弈,彻底升维为文明存亡之争。
“东宫守的,是旧时代权贵的短暂安稳,路向是慢性凋亡、文明绝种。
幕府闯的,是新时代人族的永续生机,路向是乱世阵痛、逆天求生。
一亡一生,一静一动,一旧一新。此两路相悖,无兼容之法,调和之道,共存之理。”
此言一出,文衡阁内对峙张力拉至极致。
温崇脸色彻底沉冷,守旧正统的自尊被击碎,他死死盯着苏砚舟,声色含怒,带着朝堂正统被全盘否定的极致愤然,冷声开口质问:
“莫非整片七千二百光年沧澜悬臂,只有你瀚海幕府一心为文明存续?我紫微朝堂千年立世、礼法传家、维稳治世,数代先贤经营的正统基业,竟无半分可取之处?!”
这一句质问,是东宫所有人心底最深的执念——他们自认守礼、维稳、安民、传承,从未祸乱星域,自认无愧文明、无愧中枢。
苏砚舟眸色沉静,不卑不亢,不激不怒,字字公允、句句诛心,给出最通透、残酷、无可辩驳的终极答复。
“紫微朝堂的礼法、规制、维稳、安民,治盛世有余,救末世无用。”
“太平无灾之年,礼法可序人伦、稳态可安民生、世袭可稳朝纲,此是旧制可取之处,无人可以抹杀。”
“可今日之世,是寂灭天道悬顶、人族种质枯竭、割据乱世未平的末世危局!”
“当种族濒临凋亡、文明濒临断代、星海割据四起之时,一味守礼维稳、固守世袭、纵容垄断、抗拒变革,便是最大的罪孽!”
“乱世守旧,即是等死;末世维稳,便是纵亡!
紫微正统,可治太平,不可救末世。千年旧制,可安盛世,不可续文明!”
短短数语,彻底定性新旧两制的宿命。
温崇身躯微僵,一时语塞,竟不知从何反驳。
一旁的顾衍与高肃,眼见东宫大义、稳态、正统被全盘推翻,不容置疑。
二人神色凛然,同声踏前一步,声色厉喝,字字咬牙:
“瀚海幕府,当真无君无父无中枢的乱世势力!”
这一声怒斥,是东宫最后的舆论杀招。
他们无法辩驳文明存续的大道,便扣上悖逆正统、无视中枢、颠覆纲常的罪名,将幕府的逆天革新,污为乱世叛势。
至此,朝堂路线之争彻底撕破脸皮,正式摆到台面上。
幕府视东宫为文明凋亡的罪魁祸首,守旧误世、圈层害人;
东宫视幕府为颠覆正统的乱世乱源,悖逆纲常、祸乱星海。
两派彻底割裂,水火不容,为日后祭星台恒星级玄武门之变,埋下最深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