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温柔缱绻愈浓,三位老太师对视一眼,首轮权谋交锋开始。
温崇率先抬手举杯,苍老目光沉沉落在卫征身上,语气谦和有度,却自带千年元老的压迫与规训,开篇即立大势、定尊卑、划规矩:
“卫世子年少惊世,身负北疆万年底蕴,千里迢迢横渡星海,入我紫微中枢观变入局,胆识胸襟、少年格局,老朽等人心生佩服。”
他话音一顿,话锋微转,看似恭贺褒扬,实则步步施压、暗藏规训:
“只是老朽痴长千年,历经数朝更迭、星海变局,深知合纵之道,首在正统名分、尊卑有序。
紫微居天下正中,掌万古正统,东宫承古君遗志,守旧世礼法、维稳星海秩序,乃是天下根基、万法本源。
玉衡远踞北疆,素来属域外藩镇、割据势力,此番弃私怨、顺大势、联东宫,乃是归正之举、顺势之举。”
“既归正统同盟,便当守正统规矩。不知世子心中,玉衡入盟之后,可否愿削部分域外权柄、尊中枢礼制、顺紫微大局,融入旧世圈层,为朝堂所用?”
一番话语,绵里藏针,软中带硬。
先捧后压,先扬后抑,以正统大义、尊卑礼法为枷锁,试图从名分上定性玉衡,将对等同盟直接降级为藩镇归附,从根源上拿捏卫征、拿捏玉衡,让北疆千年基业,沦为东宫附庸。
这是朝堂老臣最擅长的阳谋,大义裹挟,无从辩驳。
周遭仙乐依旧温柔,美人依旧缱绻,可殿内暗流瞬间汹涌,博弈锋芒骤然显露。
左右伺奉的姬侍似是察觉气氛微变,动作愈发轻柔体贴,喂果递酒愈发温婉缱绻,刻意用极致温柔消解朝堂肃杀,用风月柔化博弈锋芒,无声配合朝堂大局。
卫征端坐席间,任由美人近身伺奉、温柔环绕,神色不改分毫,唇角依旧噙着一抹温润从容的笑意。
他抬手接过玉盏,从容举杯,一饮而尽。
星河灵酿入喉,清甜醇冽,暖意漫遍四肢百骸,却半分乱不了心性、改不了底线。
卫征抬眸望向温崇,少年嗓音清冽平稳,不卑不亢、不急不缓,字字铿锵、句句通透,从容拆解对方的礼法枷锁、正统捆绑:
“温老太师所言正统大势、礼法尊卑,卫征知晓,亦认同。”
先退一步,以示尊重,不驳长辈颜面,不逆朝堂大义。
随即话锋一转,锋芒乍现,寸步不让:
“但正统在德,不在势;同盟在衡,不在附。”
“家父卫承业万年布局五维商贸、星海情报,深耕域外星域、蛮荒悬臂,守的从不是北疆割据之私,而是旧世圈层的域外生机。
紫薇帝王凌弘革新科技,欲强势大一统,破旧序、造新局,碾压万方,看似星海归一,实则代价是旧世门阀、千年世家、礼法秩序、稳态体系尽数濒临崩塌。”
“若紫微独尊、中枢独大,无域外势力制衡,无北疆力量缓冲,幕府激进革新便会毫无掣肘,种质颠覆、秩序重构、礼法尽废,届时星海大乱,苍生流离,何来正统?何来稳态?”
“玉衡此番入盟,不是藩镇归降,不是附庸归附,是以域外制衡中枢,以商贸滋养旧世,以情报兜底稳态。
我玉衡尊正统之名,守礼法之根,却不削立国之本、不损阀族根基、不弃域外权柄。”
“尊卑有序是朝堂礼制,对等共生是合纵根基。本末不可倒置,分寸不可失度。”
一番言辞,有理有据、有守有攻、有退有进。
直接击碎温崇想要“名分降格、附庸玉衡”的算计,守住对等同盟的底线,同时拔高玉衡入局的格局,将北疆割据,升华为维稳星海、制衡革新的刚需力量。
温崇闻言,苍老眉眼微微一沉,心底暗自震惊。
本想以千年礼法、正统大势拿捏少年,却不料这弱冠少年通透至此、格局至此、口齿锋芒至此,三言两语便拆解所有枷锁、稳住自身站位。
首轮交锋,温崇无功而退。
未等气息平复,星域内务令顾衍顺势接话,举杯含笑,神色谦和温润,避开大义名分,直击实际利益博弈,开启第二轮精准施压。
顾衍目光锁定卫征,笑意温和,算计却藏得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