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的话有几分真?伊索尔德又是否真如他所说那般刻意?还有那个常年窝在发条机关工厂里从不显山露水的蒙塔贝尔次子阿尔冯斯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她拿起钢笔,在卷宗空白处写下一行字:“查蒙塔贝尔家保税仓库近三年出入库记录,重点排查送往发条机关工厂的那些货物上——避开二司的监督,由奥古斯特秘密核查。”
笔尖落下时,她忽然想起昨夜夜兰临走前说的话:“老狐狸想借刀平内乱,小狐狸们却都想借你的手削对手。克洛琳德,你这次的‘正义’,得先掂掂分量。”
窗外的雨又大了些,敲得玻璃噼啪作响,像极了当年决斗场里,剑刃撞在一起的声响。只是如今她的剑——只能安静挂在墙上被当做装饰品。
或许还是该争取去和那个藏在暗处的「天枢星」见一面,尽管夜兰没有再去提起,但克洛琳德总感觉这位邻国的高层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这座风雨飘摇的城市。
视线重新聚焦,隔了一张油纸的分割,在下面的是玉漳合众行的内容,抬头第一行便是一个名字——夏庭渊。
履历生平被写的得很清楚,只是在克洛琳德还在思考此人在案件中的位置时,最下方夜兰留下的笔记却直接给出了批注——“走私的货号来源皆与此人有关,但一个小小的司运主理并没有那种能量,应该只是幕后人的白手套。”
果然如此嘛,如果牵扯到玉漳合众行的高层人物的话,想要名正言顺地继续调查就不得不申请外交介入了。
但也许也可以走一些捷径——只要牺牲一点睡觉时间的话,还是能够办到的。
毕竟,她的心从未畏惧,而这些年想要握剑的手也早已按耐不住。
重新将先前那张标注了让奥古斯特调查保税仓库的文件找出,将上面的名字涂改成了自己的。
又在玉漳合众行这份情报下面加了一条批注内容——“在行动开始之前,需要先和合作人面对面进行确认,以免事后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或许闲情亭是个不错的私下会面场所?有必要尽快联系夜兰让她牵线把天枢星约出来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