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审结束的钟声响起,观众席渐渐喧闹起来。记者们围着伊索尔德追问,梅莉兴奋地拉着夏羽的袖口:“你看!我就说母亲一定能赢!雷诺这下彻底完了!”
夏羽点点头,目光却掠过人群,落在主席台方向 —— 克洛琳德正收拾着卷宗,蓝紫色的发丝垂在肩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这边。
他刚想抬手示意,梅莉却拽着他往出口走:“快走快走!母亲肯定在外面等我们,一会儿要去庆祝呢!”
他被梅莉拉着穿过人群,没能再对上克洛琳德的视线。而主席台上,克洛琳德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指尖在卷宗边缘轻轻顿了顿 —— 他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也是,对他来说,茶客‘克姐’已经不存在了,剩下只有让人畏惧的‘克洛琳德’而已。
她轻轻叹了口气,收起卷宗,转身走向后台。
另一个方向,正被一群记者围着的伊索尔德看见了正被自己女儿拉着的夏羽,眉头也跟着皱起。但很快她就又被媒体的追问夺去了视线。
半个小时后,已经散场的无人走廊角落,加缪局促地站在阴影里,手指攥着衣角,脸色比庭审时更白。
伊索尔德在保镖的簇拥下打发走了那群喋喋不休的记者,单独走了过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做得不错。” 伊索尔德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加缪连忙点头,声音发颤:“那…… 我妻子她……”
“她这会儿应该高高兴兴地在逛须弥的庆典。” 伊索尔德笑着抬手打断他,接着右手从上衣内袋里取出一个信封。
“这里面是你们的新身份,今天晚上会有人安排她去拜达港坐船到至冬去。至于你 ——” 她顿了顿,目光冷了些,“港务署的职位你不能再待了,我也会让人帮你洗掉‘作伪证’的记录。”
加缪接过信封,指尖触到里面硬质的身份卡,悬着的心才落下,却又升起一丝寒意 —— 他知道,这不是恩惠,是警告。
雷诺倒台意味着他这个帮凶同样脱不了干系,可是如果今天他没按要求作证,别说妻子,连他自己都可能和雷诺一样,被扔进梅洛彼得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