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羽的心脏猛地一沉,指甲几乎要抠破床单。可他没大吼,也没失态,只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红血丝淡了些,冷冷地说道:“什么意思?你是在告诉我,你一直在监视着我。”
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面前这个男人的话很明显就是在说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否则不可能那么准确地救出自己。
“灰鼠帮一直注视着你。” 阿尔冯斯坦诚承认,“梅丽莎那头盯着伊索尔德的动向,她的人一动手,我们就往仓库赶。”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现在身上的衣服也是我的,原来那件沾了太多血,没法穿了 —— 我们找了具尸体替你,砍得面目全非,套上你那件血衣扔在仓库废墟里,伊索尔德的人应该信了。”
“尸体?”
“在灰河想找具新鲜的尸体不难。” 阿尔冯斯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这里和地上不一样,每天都有人因为欠赌债、抢地盘死掉,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死人。” 他抬眼看向夏羽,“你该庆幸,那天刚好有个和你体型差不多的倒霉蛋死了,否则我们可能还得费点功夫。”
夏羽没再追问,但也通过这些话留意到了更多的细节,此时此刻自己所在的地方应该就是枫丹廷的地下世界——灰河。
不信任的眼神中带着冰冷,他抬起头,“蒙塔贝尔家的‘善意’,从来都带着目的,不是吗?特地救我,是为了什么?”
“帮我打倒伊索尔德。” 阿尔冯斯没绕弯,一副想当然的语气,“我需要你的能力 —— 在柔灯港、在灰河,灰鼠帮的眼睛注意到了你身上那种特别的本事,这是我和伊索尔德都没有的。”
夏羽嗤笑一声,后背的痛让笑容发僵:“帮你打倒她?然后呢?再来一个蒙塔贝尔想要灭我口?你们家还有没有老四?下次我被你追杀时,也好提前找他救命。
阿尔冯斯没生气,反而从口袋里摸出枚玉牌 —— 刻着岩上茶室的纹章,泛着冷光。“我想你应该认得这东西。” 他把玉牌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语气依旧平静,“夜兰小姐离开前嘱咐我,替她看好天枢大人。”
夏羽眯起了眼睛,内心开始仔细判断起这些话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