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想去。他说话阴阳怪气的,我不喜欢他。”
“那就不去。”
何雨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哥,你说爹在牢里冷不冷?”
何雨柱脱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自从从保定回来,何雨水很少主动提起何大清。刚回来那阵子,小姑娘晚上做噩梦,梦里哭着喊爹,把自己哭醒了就坐在床上发呆。何雨柱问她怎么了,她摇头不说话。后来时间长了,梦也不做了,话也不提了,好像那个扔下他们跑了的爹从来不曾在过一样。
但何雨柱知道,不提不代表不想。
“监狱里有棉被,冻不着他。”何雨柱把鞋放好,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快睡,明天还要上学。”
何雨水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何雨柱闭上眼睛,却没有睡。他听着妹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确认她睡着了之后,把意识沉进了空间里。
灰蒙蒙的天光笼罩着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黑褐色的土地在脚下延伸开来,空气里混着泥土的腥甜和植物的清香。他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已经开垦出来的那一片菜地,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
两个月前他种下的第一批大白菜已经收了三茬。空间的土壤肥沃得不讲道理,外头的大白菜从播种到采收至少要七八十天,在这里头,从撒种子到卷心只需要十二天。拔出来的时候叶片翠绿,帮子雪白,拿刀切开,断茬处的汁水滴滴答答往下淌,咬一口是甜的。
萝卜和小白菜也试种了一批,产量和品质都远超外面的田地。他在黑市上出的货有一半是空间里种出来的蔬菜。那些老主顾买过一回就知道好坏,下回再来的时候都点名要他的菜,价钱给得也比别人高。
但这些还不够。
何雨柱走到田地边缘,那里还有一大片没有开垦的荒地。空间里的土地到底有多大,他到现在也没摸清楚边界。每次往远处走,雾气就会慢慢变浓,走到一定程度就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推不动也穿不过去。但这片已经能耕种的土地,差不多有三亩地大小,他目前只用了一半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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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来抓了一把土,让泥土从指缝间漏下去。土是松的,颜色发黑,攥在手里有分量,不像外头那些沙土地,攥紧了不出水,松开了就散。这种土,种什么都长得好。
他从储物区把准备好的农具取出来——锹、锄头、耙子,都是这两个月陆续在旧货市场淘来的旧货。东西不算新,但够用。他把棉袄脱下来收进储物区,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攥紧锄把,开始翻地。
锄头抬起,落下。铁刃切入泥土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翻起的泥土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混着草木腐烂后发酵的味道,热腾腾地从土层深处翻涌上来。何雨柱一锄一锄地翻,从地头翻到地尾,翻出来的土垡子一垄接一垄,整整齐齐排在身后。
翻完了新地,他又用耙子把土块砸碎耙平。耙齿在泥土上划出一道道细密的沟痕,碎土在脚下沙沙作响。平整出来的土地像一块深褐色的绒布,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