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的时候,他的脚步很稳,心跳也平稳。从一楼门洞走出去的时候,老孙的车还在原地等着,车窗摇下来一半,老孙探出头来催他:怎么样?
没人,大概看错了。何雨柱上了车,关上车门,走吧。
车开动的时候,何雨柱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他表面上很平静,但脑子里那堆金条和美金的光泽还在闪闪发亮。他没想到裘世安会在那间不起眼的屋子里藏这么大一笔财富。
不过转念一想也合理。这种人做的不是正经生意,手里攥着那么多见不得光的钱,不可能存银行。黑吃黑、被人举报、被人算计——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藏在一个不起眼的租来的屋子里,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只是裘世安没想到,自己今天被抓了个正着。那屋子还没来得及清理,金条和美金全便宜了何雨柱。
到了市局,老孙把何雨柱带进了三处的会议室。铁盒里的图纸已经送去做专业鉴定了,裘世安本人关在审讯室里,暂时还没人动。老孙的意思是要等鉴定结果出来之后再组织审讯。
何雨柱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期间有人送来了热水和馒头。他一边吃一边听老孙跟几个同事商量接下来的部署,脑子里偶尔飘过那堆金条躺在空间里的画面,但面上什么也没露。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鉴定那边传回来了初步结果。
负责技术鉴定的老同志姓吴,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放大镜和几张放大后的照片走进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小主,
老孙,你过来看看这个。老吴把图纸照片摊在桌上,这不是普通的铁路图。这不是民用线路标注,是军用物资转运线的部分资料。上面用红笔圈出的那几个站——你仔细看,全都是某几个军用仓库的配套转运点。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何雨柱坐在角落里,没有说话,但脑海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军用物资转运线。裘世安一个做迷药生意的,手里为什么会有军用物资转运线的资料?
老吴继续说:还有这些符号缩写,我让人查过了,不是咱们现有的铁路编码系统。倒像是……某种情报联络中常用的简码。这批图纸如果流出去,配合完整的情报网络,能大致判断出这些转运点的运力分布和物资调拨频率。
老孙的脸色很沉。他把图纸照片一张张收起来,放到一个铁皮柜子里锁好,转头对屋里的人说:今天在场的人,任何信息不得外传。老吴你先回去写个正式的技术鉴定报告,越快越好。小何你留下。
会议室里其他人都陆续出去了,最后只剩下老孙和何雨柱两个人。老孙关上门,转身看着何雨柱:图纸是你找到的,说说你的看法。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钟,理了理思路:我的看法是,迷药只是表面。裘世安用迷药买卖的资金和网络来掩护另一件事——收集和传递情报。他在各个城市之间跑动、租房子、养下线、用暗号交接,这套班子如果只用来运迷药,太浪费了。但用来做情报收集,就完全说得通。
老孙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下来,点了根烟,抽了半根,才说:跟我们推测的差不多。裘世安这条线,迷药是副业,情报是正业。铁路系统是他的主要目标——他是要摸清转运线的规律,为可能的大规模破坏行动做准备。
何雨柱想到那堆金条和美钞。那笔钱的体量远超一个小型毒品网络能攒出来的,更像是某个更大的组织在背后提供资金支持。裘世安不是一个人单干,他背后还有人。
那批金条和美钞,何雨柱问,在屋里搜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