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起来，端起茶杯回敬：客气了，都是一个院的，互相照应。祝你们两口子百年好合。

他语气诚恳，表情和气，挑不出一点毛病。许大茂在旁边笑得满脸褶子，但何雨柱能看出他那眼神底下的东西——那是赢了之后的得意，像小孩子考了满分故意在同学面前晃试卷那样。

何雨柱懒得跟他计较。喝完茶就坐下了，继续吃自己的菜。

婚礼持续到下午三四点才渐渐散了。院里的人陆续回家，剩下几个年轻人在许家帮忙收拾。何雨柱也起身回了自己屋，关上门，世界顿时安静下来。

他坐在床边，点了根烟，透过窗户看了看院子里的喜庆红色。许大茂今天确实高兴，娶了个漂亮媳妇，岳父家又是大户人家，换谁都得高兴。但何雨柱总觉得许大茂那股子得意不太靠谱。许大茂这人做事爱耍小聪明，在厂里得罪过的人不少，以后的日子未必真有他想的那么顺。

不过这些话他只在心里转了一圈就放下了。别人的日子是别人的，他管不着也不想管。

晚上何雨水放学回来，叽叽喳喳地跟何雨柱说今天院里可热闹了，许大茂家放了好长时间的鞭炮。何雨柱摸了摸她的头：热闹是热闹，日子是日子。今天热闹完了，明天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了一声，回屋写作业去了。

何雨柱坐在堂屋里，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慢慢地喝着。外面院子里的红绸还没拆，在傍晚的风里轻轻飘着。许大茂家那边隐约传来笑声和说话声，大概还在闹新房。

何雨柱放下杯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明天他又要值乘了，一趟往南去的车，得跑两天。他想趁着今晚把行李收拾好，明天一早出发。

至于许大茂和娄晓娥的事，他很快就抛到脑后了。他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了——空间里新收的金条和美金要怎么慢慢处理、废品站还有哪几个没去过、下次出差计划去哪个城市寻宝。这些才是他真正在乎的事。

院子里又传来一阵笑声，好像是许大茂喝高了在说醉话。何雨柱把窗户关上了，把那些声音隔绝在外面。屋里安静下来，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

他坐下来，把明天值乘要用的东西一一清点好——制服、证件、手电筒、记录本、水壶、干粮。每一样都整整齐齐放好，就像他的生活一样，条理清楚，不慌不忙。

窗外的天彻底暗下来了，四合院里的喧闹也慢慢平息。何雨柱躺下来，盖上被子，闭眼之前最后想了一件事：娄晓娥嫁进院里了，以后的日子，院里怕是比从前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