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第三次去娄家,是十一月中旬的事。
那天下午他给李怀德送完货,李怀德说娄半城前两天托人带话,说老家送了一坛子好黄酒过来,让何雨柱有空过去尝尝。何雨柱想着今天正好没事,就顺路拐到了东四那条巷子里。
敲了门,还是上次那个阿姨来开的。她说娄先生在书房看书,让他直接进去。何雨柱穿过院子的时候,石榴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几颗没摘完的石榴挂在光秃秃的枝头,红得发紫。菊花也谢了,只剩下几丛枯黄的茎秆立在那里,倒是有几分萧瑟的美感。
何雨柱刚走到正房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说话声。一个女声,温温柔柔的,像是在跟谁说着什么家常话。那声音听着有几分耳熟,但何雨柱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
他跨过门槛,目光往堂屋里一扫,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堂屋里的八仙桌旁边坐着两个人。娄半城坐在上首,穿着家常的棉袄,手里端着那把他常不离手的紫砂壶。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袄,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正低着头在剥橘子。那侧脸的轮廓何雨柱一眼就认出来了。
娄晓娥。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跟何雨柱的目光对上。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但很快就都恢复了自然的表情。
娄半城看到何雨柱来了,放下紫砂壶朝他招了招手:何同志来了,快进来坐。正好,今天小娥也在家,你们应该认识的吧?
何雨柱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了娄晓娥一眼。娄晓娥把手里的橘子放下,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叫了一声何同志。声音跟平时在院里听到的一样,轻轻的,带着点客气。
认识的。何雨柱说,在院里见过。
娄半城并不知道女儿和何雨柱之间的具体往来,只当他们是普通的邻居关系,也没多想,自顾自地说着:小娥嫁到你们院里,我原来还担心她跟邻居处不好。她从小性子内向,不太会跟人打交道。何同志你在院里多照应照应她。
何雨柱还没接话,娄晓娥先开口了:爸,何同志工作忙,平时在院里的时间不多。我在院里挺好的,你不用操心。
娄半城笑了一声:你这孩子,我这不是不放心嘛。
何雨柱坐在旁边,听着这对父女的对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娄晓娥在四合院里的时候话极少,跟谁都不多说什么,安静得像不存在一样。但在娄半城面前她明显更放松一些,语气里带着那种女儿跟父亲说话时才有的随意和亲近。
何同志吃饭了没?娄半城又问他,正好今天小娥做了几个菜,留下来一起吃吧。
何雨柱本想推辞,但娄晓娥已经站了起来,朝他笑了一下:何同志别客气,今天做的菜不少,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留下一起吃吧,我再去加个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