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官员指着楼雪的鼻子气得胡须乱颤,
“你们锦衣卫的诏狱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在座的谁不知道,那些被抓进诏狱的人,还有哪个人能完整地走出来?
屈打成招乃是常事,谁知道这些证词,究竟是不是他们真的想要招供的,亦或者,是你想要他们招供的?”
这位官员的话,瞬间点醒了同样有些慌乱的其他官员们,讨伐声又起,却比刚才虚浮了几分,
“正是,你们锦衣卫刑讯逼供乃是惯例,屈打成招获得的证物,又怎能作数。”
“楼大人,你这是想要借助这一场尚未开始的春闱,大肆株连,党同伐异,排除异己啊。”......
面对众人的攻伐,楼雪的唇角反倒勾出一抹极淡的冷嗤,她将那叠证词随意往御前的玉阶上一放,纸张散开几页,密密麻麻的画押与朱红印鉴在殿内天光下刺得人眼疼。
“那依张大人的意思,”
楼雪的目光骤地抬起来,落点恰好是方才跳得最凶、指责她屈打成招的那位张郎中身上,声音虽然依旧清朗,但却裹着一丝寒意,
“从诏狱里出来的证词,全是假的?”
张郎中被她眼神一逼,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又仗着殿内同僚众多,硬着脖子对楼雪怼道,
“难道不是?你们锦衣卫的手段,.......,在场的谁不知道。”
面对众人的攻伐,即使楼雪此时只有一个人,但是在气势上,却丝毫不弱,
“锦衣卫,乃是天子耳目,拥有监视文武百官言行的职责,上到朝中大员、下到平民百姓,所有不利于朝廷的言论与行为,都在锦衣卫的职责之中。”
楼雪对陛下行礼道,
“陛下,微臣能够以身家性命做保,我手上的所有证词,一字一句,全部都是那些犯官亲口招供,绝对没有丝毫屈打成招的成分。”
“陛下,锦衣卫的行事作风世所共知,操控科举如此大案,光有锦衣卫这一个机构负责 ,恐难以服众,臣提议,将此案交由大理寺、刑部、御史台,进行三司会审。”
一直没有出声的锦衣卫指挥使季风,终于开口了,
“陛下,其实锦衣卫之中,除了楼同知提供的这些口述证词之外,还有其他的旁证。”
陛下提起了一丝兴味,
“哦,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