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司闻莺阁内,丝竹靡靡。

一名绿衣女子怀抱着琵琶,半跪于锦毯之上,玉指轻挑,便流淌出一首优美流畅的《霓裳羽衣曲》。

绿衣女子的身边,坐着一位穿着月白长衫的小馆,小馆的身前,放置着一把紫檀琴,只见小馆指尖轻挑,琴音与琵琶声遥相呼应,但又独具自身特色。

艳红的锦毯之上,数位穿着红色半透明纱衣,全身上下,包裹严实,但因为纱衣的特性,又若隐若现,深谙犹抱琵琶半遮面之道的男女舞姬,正旋着水袖,轻颤腰肢,顺着琵琶声,跳着《霓裳羽衣舞》。

正堂的紫檀木桌前,正好围坐着三人,皆是一身飞鱼服、绣春刀,腰上还挂着一块能够显示他们身份的“锦衣卫”腰牌。

卢千户看着正盯着跳舞小馆,看得眼都不眨一下的楼雪,

“楼百户,那位站在中间的男舞姬,可是教坊司曾经的头牌,据说曾经在一次宫宴中,他的舞技,还得到过太后娘娘的夸奖。”

“那我今天,倒是有眼福了。”

话是这么说,但楼雪刚刚看得可不是单纯的舞蹈,而是武蹈。

在楼雪的眼中,这位曾经获得过太后夸奖的男舞姬,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要不是楼雪有着大宗师的实力,还精通百家武学,不然的话,还真看不出来,这居然是一位宗师级别的高手。

被一位宗师献舞,确实很有眼福。

大齐虽禁止官员狎妓,但是主要禁止的是官员去民间的秦楼楚馆狎妓,教坊司以及官办妓院本就是为官员服务的,自然不在限制之内。

只不过,既然是明面上允许官员去的妓院,肯定是要讲究一个你情我愿的,教坊司内的姑娘,相公愿不愿意接客,愿不愿意让你当他们的入幕之宾,全凭自愿。

所以,一般情况下,来教坊司的客人,绝大多数要不衣冠楚楚,一掷千金,要不才高八斗,以文会友。

毕竟,谁也不愿意传出一个强迫他人的恶名,更没有人想要有一个,连姑娘、相公都看不上的名声。

当然了,说是这么说,以上种种,针对的都是一些普通的官员,如果有权有势,一切都好说。

一连三曲歌舞结束后,卢千户,李千户,楼雪三人又随意说了一些场面话,拉近了关系,并喝了几杯卢千户从教坊司下属官办妓院请来的相公和姑娘们喂的酒后,卢千户突然拍了拍双手,让包厢内的歌舞,全部都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