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空中盘踞着的黑雾随风而去,当暗海岛屿的深渊淤泥消散于无形,这座岛上的一切似乎都开始复苏
枯枝抽出嫩芽,龟裂的地面钻出堇瓜树的新苗,浅滩处重新长出了海草与海灵芝,就连海风都裹着咸腥转为清冽。
远征军的将士们呼吸着不再浑浊的空气,想着以后稻妻再也不用忍受暗海的阴霾与侵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全军不约而同地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
“我们胜利了!”
“暗海终于被彻底扫除了!”
空独自站在坍倒的岩石上,看着深渊力量散去后,岛上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心中竟有一种不真实感。
这股盘踞在稻妻以东,残害了全稻妻数百年的祸患,就在今日,就这么被扫除了?
不过很快,几个武士跑了上来,在空还没反应过来时,突然架起他跑到众军中央,高高抛向半空,每一次抛起,都伴随着将士们的齐声高呼:
“大将军威武!”
“嗨,你们不必如此!”空笑着对将士们挥舞着手臂,“能有今日之功,全赖将士们舍生忘死,大家也该为自己好好庆贺一场呐!”
激昂过后就是深深的疲惫,当获胜的喜悦逐渐褪去,全军将士这才感觉,身体已经要散架了。
这种时候,空也不严令纪律了,只是要求不管谁,都不许在野外就地一躺,想睡觉都给我回营帐里去!
这一下搞得,明明打了场史无前例的大胜仗,结果所有人表现得却像是吃了败仗一样,松松垮垮地拖着步子往营帐挪,盔甲哐当作响,刀鞘磕在腿上咚咚闷响。
有人边走边解护腕,绷带一松,血水混着汗渍就往下淌;还有人刚掀开帐帘,整个人便软成一滩泥,连靴子都懒得脱,倒头就睡——鼾声未起,手还下意识攥着刀柄。
派蒙一直在了望台上仔细看着远处的动静,当她看到将士们这副模样回来,吓了一大跳,赶忙下去逮住一个问,结果那名士兵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我们胜利了……”然后又继续向自己营帐挪着步。
派蒙看得一脸问号,一抬头正好看见空生龙活虎地骑着马回来,赶紧上去:“你们回来啦,怎么样,没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