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和派蒙如今聊天说话的本领，早已经过千锤百炼，在一众第一次见面的人里，很快就找到了能够聊下去的共同话题，一群人围坐成一圈，一点儿不显生疏。

申鹤坐在空的身旁，看着眼前的场景，内心颇受震撼。要知道，她几次来璃月港，见到的大多是礼节周到，而且疏离克制的往来。

像这般围炉笑谈、茶水续了又续的温热余韵，哪怕是师父和其他几位仙人相聚时，也从未见过。

所以在话头传到她这边时，她木愣愣地坐着，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而每当这时，或是派蒙、或是空，总会适时把话头接过去，不至于冷场，更不会让那刚浮起的暖意悄然散去。

过了一会儿，锅巴跑来，轻轻拉住空的衣角，并且指了指后院，空会意，和派蒙、申鹤一起，去到后院，却见香菱不知又从哪里搜集来一些新奇食材。

半透明的荧光海藻、裹着薄霜的冰晶菇、还有一小捆用红绳扎好的、泛着青玉光泽的灯芯草，还有一些叫不上名的东西。

空的嘴角抽了抽：“香菱，你不会准备用这些东西做午饭吧？”

“当然啦！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总得端出几道拿得出手的新菜式，才不辜负这远道而来满堂人呀。”香菱一边说着，一边笑嘻嘻地端出一盘新菜。

空和派蒙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心照不宣的苦笑，香菱做的新菜就像是开盲盒，做得好的就是一道惊艳四座的奇珍，做得不好……恐怕连锅巴吃了，都得偷偷溜去山上啃上三日清心压惊。

申鹤眼见两人为难的样子，上前一步：“我来试试吧。”

在空和派蒙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在香菱满脸期待的神情里，申鹤淡定地拿起筷子，夹起盘中的新菜送入口中。

“初入口时，味道有些苦，像山涧初融的雪水裹着青竹叶的涩意，在嘴里多咀嚼几下，又浮起清甜，仿佛舌尖上绽开一朵迟来的春樱。”

申鹤吃过后，泛起一抹轻笑：“这倒是和师父教得很像，苦尽甘来，方知回甘之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