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米尼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希格雯正蹲在床边,用干净的纱布替他更换手臂上的药,听到推门的声响,几人同时转过头来。
“空!你回来了!”林尼立刻站起身,魔术师藏在礼帽下的眉眼带着明显的松快,“我们刚刚还在担心你,禁室那边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我没事的,不用担心。”空走到床边,目光扫过躺在床上的菲米尼,又看向额角还贴着小块纱布的达达利亚,眉头轻轻蹙起:“菲米尼还好吧?”
“他们在水下遭遇了从裂缝里钻出来的深渊魔物,为了掩护其他撤退,被魔物的爪子扫到了,好在没有伤到要害。”琳妮特开口,语气比平时更沉了几分,“不止他,好多守卫和囚犯都受伤了,魔物突然从各处岩壁的裂缝里冒出来,完全防不胜防。”
达达利亚靠在旁边的柜子上,指尖转着他的水形小刀:“刚才你在禁室里面,不知道外面的动静。
兴许是你打到它们的老大了,那些小喽啰没了主心骨,反而更加疯狂地四处乱窜,可给我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热身运动。”
“好在都是小规模的魔物,几乎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当然,这也离不开公子大人的奋力抵抗。”
琳妮特和林尼一人一句,把达达利亚说得嘴角一翘,手里的水刀也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整个梅洛彼得堡突然一震,紧接着,地面、墙壁都开始有了震感,悬吊在顶的灯也开始剧烈摇晃。
墙壁上的应急灯全部亮起,红色的光晃得人眼睛发紧空气里飘浮的药粉被震得纷纷扬起,希格雯立刻伸手扶住了差点摔下来的药盘,另一只手按住想要坐起身的菲米尼,语气依旧平稳:“别乱动,你的伤口刚包扎好。”
空几步走到医务室门口,推开半扇门往外望去,远处通道尽头已经能看到顺着岩石缝隙涌出来的淡紫色雾气,深渊的腥臭味隔着老远都能飘进来,耳边的咆哮声越来越清晰,连门框都跟着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