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心结，旁人三言两语难以解开，波洛却是眼睛珠一转，突然上前一把揪住维尔芒的衣领：“维尔芒，你就是个懦夫！

奥蕾丽躺在白淞镇的院子里，还心心念念要把《水的女儿》搬上舞台，你倒好，躲在这郊外老楼里自怨自艾，把所有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就能换得团长恢复了？”

波洛的声音发颤，手上的力气又紧了几分，“你要是真的愧疚，就该站起来和我们一起把这出戏排完！

这是奥蕾丽拼着出事也要护着剧团的心愿，是她一直盼着完成的事！你躲在这里，算什么东西？”

维尔芒猛地挣开波洛的手，双拳攥得指节发白，眼眶早就红得通透：“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是我……我看着舞台，我就会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我就会想起团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是因为我！我……我做不到……”

空上前一步，开口劝道：“事到如今，一直沉陷在自责里根本没办法解决问题。奥蕾丽团长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完成《水的女儿》，如果你真的愧疚，不如完成她的心愿，让她得偿所愿，这才是对她最好的交代，不是吗？”

派蒙也跟着飞到他身边，轻声补充道：“对啊对啊，凶手早就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了，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你不要都往自己身上揽呀。”

芙宁娜也开口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稳人心的力量：“我见过奥蕾丽，她记得自己为什么要做音乐剧，也记得要把这出戏搬上舞台，她从来没有怪过你。

在舞台之上，主演理所应当是众人的焦点，你们也习惯了将团长视作剧团的中心，但我能感受到。

她在生活中，渴望的并不是成为焦点，我能感受到她对你们的爱，对剧团的爱。

完成她的心愿，才是对她，也是对你自己最好的解脱。”

维尔芒僵在原地，捂着脸蹲了下去，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很久很久，他才慢慢松开手，脸上全是泪水，胡茬都被打湿：

“好……我去……我跟你们走。就算我没脸站在舞台上，就算要我赎罪，这出戏，我也一定要演完，完成团长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