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们最后奇迹般地拿到了完好无损的岩羊角。
原因是惠惠在崖顶憋了大招,用爆裂魔法在崖底炸出了一个巨型深坑。那只倒霉的岩羊受到剧烈惊吓,慌不择路地从山坡上滚了下来,最后“砰”地一头撞晕在正摸鱼的阿库娅脚边。
阿库娅美滋滋地抱着那对大羊角,一路上笑得像个傻子。
然而回到公会,清算的露娜就微笑着递过来一张赔偿单——惠惠炸掉的公立山路,维修费用是这对羊角赏金的三倍。
“凭什么啊!修条破路要这么贵!”阿库娅抓着催款单尖叫不肯撒手,“那条路本来就不好走!凭什么让我赔!”
露娜面带职业微笑,指了指纸上画着的阿克塞尔边境大深坑示意图。
惠惠凑过去瞅了一眼,非常满意地扶了扶法师帽,点头:“唔,这次爆炸的圆润程度和中心深度都非常完整,堪称艺术品。”
“你不许在这儿给我满意!!”路明非劈手夺过账单塞回阿库娅怀里,黑着脸冷笑,“谁同意放爆裂魔法的,这笔债就从谁下个月的伙食费里扣!”
达克尼斯眼睛亮了,把自己沉甸甸的钱袋“啪”地放在柜台上,低声羞涩地补充:“下次炸山的时候,可以让我全裸站在爆炸正中心承受那股冲击吗?”
阿库娅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僵住,满脸嫌弃地把钱袋推了回去:“……突然不是很想要这笔肮脏的钱了。”
当第三十六道竖线歪歪扭扭地被画下去的时候,惠惠那本旧折子早就记满了,这已经是她换的第二本新记事簿了。
白船甲板上的小木桌上,此时也密密麻麻地码了整整一大摞厚厚的古籍。
现在路鸣泽每次看见路明非那张衰脸出现,基本上连眼皮都懒得抬,合书、护茶、伸手,整套动作绝不拖泥带水。有时候路明非想吐槽两句,小魔鬼早就在碰完手指后收了回去,连搭话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到了第三十九次,起因是阿库娅在公会大门口抢夺最后一张高额讨伐任务。
这货往后猛地一顶,把路过的队长撞进了主干马道里。一辆满载着沉重铁矿石的狂奔货车轰鸣着碾了过去,硕大的车轮眼看着就要冲着他的脖子压下来。
当路明非在白船甲板上站稳时,路鸣泽连书都懒得放下,只是伸出左手的小拇指,敷衍至极地在他面前晃了晃。
“谢了啊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