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克尼斯在一旁皱起眉头,双手交握,似乎想提出疑问:“十万美元?可是恺撒那样的贵族,怎么会拿这么便宜的……”
“因为恺撒觉得布加迪威龙就是暴发户开的,他根本不爱这车,所以才随便拿出来当赌注!”路明非直接打断达克尼斯,拍着胸脯大声说,“我吃个大亏,把这个开不了的铁壳子揽下来,给你们每人补两万五现金,怎么样?”
达克尼斯愣了一下,脸颊顿时泛红,咬着嘴唇说:“主动把这种不断贬值、毫无用处的重担揽过去,只为让我们拿到实惠的现金……路明非,你为了同伴甘愿让自己吃亏背负重担,我为你这份骑士精神致敬。”
“好说,谁让咱们是队友呢。”路明非摆摆手,把桌上另一张盖着标签的欠条推到阿库娅面前。
阿库娅已经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两万五千美元……一瓶高级起泡酒算五百的话,十瓶就是五千,一百瓶就是……”
“能买一整辆卡车的起泡酒!能直接包下半个地下酒窖!”路明非凑近阿库娅,大声报出一串更大的词汇打断她的算术,“你想想,拿现钱去买酒,当场就能拔了塞子喝,你要这开不了的铁壳子干嘛?你能把车漆刮下来泡水喝吗?”
阿库娅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成交!破铁壳子哪有美酒好喝!你说得对,我要现金!给我欠条!”
阿库娅一把抓起那张欠条,像拿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路明非顺手抓起布加迪的车钥匙塞进裤兜,手在口袋外面连拍了两下,确认钥匙稳稳当当地躺在里面,这才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
一声巨响突然在诺顿馆一楼大厅炸开。
两扇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门板“咣当”一声狠狠砸在墙上。古德里安教授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他胳膊底下夹着厚厚一摞卷宗和材料,因为跑得太快,文件在半空中撒了一地,西装也皱成一团,领带直接甩在肩膀后面。
他根本不管地上的文件,直接跌跌撞撞扑到茶几前,一把抓住路明非的肩膀,用力摇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