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站在诺顿馆的落地穿衣镜前,理了理深黑色定制西装的暗纹真丝翻领,对着镜子挺直腰板咧嘴一笑:“这身要是今晚要不到几个漂亮姑娘的电话,这钱可就白花了。”
话音刚落,镜子里挤进一个蓝白相间的身影。
“让开让开!”阿库娅一肩膀把他撞开,双手一抖撑开个半人高的红白蓝相间编织蛇皮袋,“今晚宴会上肯定有免费高级葡萄酒,这袋子竖着塞十几瓶绝对没问题!”
“你带蛇皮袋去打包?嫌我不够丢人是吧!”路明非伸手去夺。
“你还欠我钱呢!装袋里带走就不算抢!”阿库娅死死护着袋子往后一甩,正好撞在旁边刚从茶几上抓起炼金长刀、正低头往腰带上扣的惠惠身上。
“喂!别拿你的破袋子挡着第一魔法师的礼仪佩刀!”惠惠被撞得一歪,手里刚推开半寸刀锷的炼金长刀“咔哒”一声合上。
“吃白食带什么长刀!”阿库娅回嘴。
她抓着袋子,惠惠抓着长刀,两人在镜子前互相推搡起来。这一挤,直接把旁边扯着淡金色晚礼服领口抱怨勒人的达克尼斯挤到了路明非跟前。
路明非顺手扶了达克尼斯一把,上下打量一圈:“达克尼斯,你今天这身打扮特别适合你,终于像个正常的贵族大小姐了。”
达克尼斯刚站稳,身子猛地僵住。她脸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两只手用力揪住两侧的裙角,慌乱地避开视线:“别、别这么正常地夸我……太羞耻了!比起这种端庄的赞美,我还不如被你指着鼻子骂……”
“行了闭嘴。”路明非翻了个白眼打断她,转身一步跨到惠惠面前,趁她和阿库娅较劲,劈手夺下长刀,塞进旁边茶几抽屉里“咔哒”一声反锁,钥匙直接揣进裤兜最深处。
“带这玩意去安珀馆,万一碰碎了什么东西,你下辈子全在食堂洗盘子还债吧!”路明非推着三个人的肩膀往门外赶,“阿库娅,把你的蛇皮袋卷好,别乱甩了,快走!”
傍晚,四个人走在通往安珀馆的林荫道上。
安珀馆的深红瓦片映着灯火。车道两旁停满跑车,红底黑边玫瑰花毯铺至大门前。门口十几个穿黑礼服的男生见四人走来,领头男生后退半步,欠身做出请进手势。路明非迈上台阶走进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