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愣住了。路明非也愣住了。
隔着潜水面罩,听着那辨识度极高的嚷嚷声,路明非一眼认出了眼前这个满脸写着“想溜”的家伙。
“老……老唐?!”路明非脱口而出,“你怎么跑这来了?!你不是在纽约接搬运单吗?!”
“明明?!”老唐指着路明非手里的刀,嘴里咕噜噜冒气泡,“卧槽!明明?!你不是在考那个什么美国大学吗?你怎么会跑长江底下的古墓里来啊!还有你拿那么大一把刀是要抢劫啊?!”
“哈?明明?路明非这是你朋友吗?”阿库娅斜眼看老唐,“长得好怪啊,看起来一点用都没有,难道是你在外面的穷酸亲戚?”
“你才怪!你全家都怪!——等会!那是什么东西啊!”老唐终于反应过来,拼命往后划水,“龙……龙啊!活的龙!明明快溜!这玩意一口就能把你吞了!”
老唐慌乱地挥着手臂,刚才还对路明非二人杀气腾腾的参孙却突然收敛了所有凶威。
它没看路明非,也没看阿库娅。
庞大的龙躯贴着青铜台缓缓趴伏下来,将巨大的龙首平平伸向老唐脚边的铜板。它肌肉收紧着抽搐,身上的伤口渗出鲜血,低垂的双目里全无方才的戾气。
“陛下……”参孙将额头贴在水底,“您……终于回来了。”
老唐僵在水里,低头看看脚下贴着水底向自己低头的庞然大物,又抬手指向自己,潜水服在水里打了个晃。
路明非拎着刀站在原地,看看老唐,又看看趴伏在地的巨兽,握刀的手僵在半空。阿库娅彻底看傻了眼,连踩水都忘了,直挺挺地往水底沉去。水域中央只剩下几人面面相觑,四周只有水泡咕噜噜地往上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