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后的周二下午一点五十,芬格尔踩着开裂的鞋底,准时被叫到狮心会小楼前。
他刚踩上石阶,前面的两名年轻成员正狼狈地往门里退。
“师兄别急着走啊!”扎双马尾的女生从花坛后跟上来,怀里抱着一只掉毛的绒布假猫,满脸恳切,“猫在灌木里卡了半天,多亏你刚才帮忙拽住树枝。为了表达谢意,红茶请收下,顺便在杯垫背面签个名,帮我向互助组交差!”
被拦住的男生满脸戒备,手按在佩剑护手上:“上次我帮你们搬折叠椅,签完名信箱里就被塞满入教贺信。我不喝茶,也不签字。”
“不喝茶没关系!”树荫下立刻闪出另一个穿卫衣的男生,抖开一张花哨羊皮纸,“师兄你眼下发青,伸手时步法微滞,在我们古法水占术里叫作重力厄运缠身。只要留个学号,阿库娅女神就能替你分担倒霉运势!”
“我信唯物主义刀术。”男生冷着脸甩开袖子,闪进大门。
“不信也没事,认个脸也是缘分!”卫衣男生扯着嗓子追了一句,一转头看见芬格尔,立刻小声打招呼,“学长,这一拨善意接触刚收工!”
“行了,别往人家鼻尖上捅纸。”芬格尔把厄运符纸抽出来塞进口袋,推开议事厅的厚橡木门。
厅里坐着几名胸前全无水滴徽记的狮心会骨干,正低头核对收缴上来的纸片。楚子航端坐在长桌正席,面前日程表只划掉开头,墨水早已干透,手边的黑咖啡凝着一层冷膜。角落公用打印机出纸槽里,还卡着半张偷塞进去的水滴底纹申请卡。
一名干事将质询表推到桌前,顶头写着:【召集说明人:芬格尔·冯·弗林斯】。
“楚会长,都是误会,我今天就是来擦屁股的。”芬格尔堆起笑脸,双手在裤缝上蹭了蹭,“我是阿库西斯教校园招募协调人,大家都是同学,千万别伤了和气。”
楚子航将钢笔提在手里,刚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请问是狮心会的执勤师兄吗?”一个短发女生探进半个身子,手里端着托盘,“天气干燥,我们阿库西斯互助组免费赠送吸汗毛巾和润喉糖!只要在领用表上签个字……”
楚子航的笔尖在纸面上悬住,侧头看向门外。
“不领,出去。”门边的狮心会干事冷声拒绝。
短发女生立刻缩回身子,但她身后马上挤进一个高个男生,换了一张淡蓝问卷:“师兄眼神这么警惕,平时训练一定压力很大吧?我们有免费深度疲劳咨询,只要填一下名字,今天就能享受教友一对一解压开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