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克尼斯怀里的深绿怪兽布偶被两人挤歪了脑袋。她把布偶扶正，朝路明非用力点头：“不过这次阿库娅没说错。你打得很好，也护住了绘梨衣。”

路明非被四个人围着喝彩，抬手揉了揉绘梨衣的发顶：“行行行，别再喊了，等会儿把他们又喊回来。其实还行吧，主要是他们不禁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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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梨衣眼睛微微弯起，这才放下举着的小本子，将硬壳本与中性笔妥帖放回红袋收好。

后方通道里急促的脚步声再度逼近，蛇岐八家的人影已经追到了坡道口。路明非转头看了看绘梨衣脚上的木屐，知道不能继续在雨街上徒步消耗。他摸了摸口袋，发现先前的现金纸币已经耗尽，便顺手摸出自己的银行卡捏在指间。

街口停着一辆大型六座黑色出租车。路明非上前拉开车门，护着几人迅速钻进车厢。达克尼斯抱着布偶坐到最后一排，路明非自己坐进副驾驶，递出银行卡在车载刷卡机上一划：“师傅，去东京站八重洲南口。”

出租车驶入主路车流。路明非从副驾驶后视镜里看见，蛇岐八家的黑色轿车从街口拐出跟进车流，虽被几个红绿灯拉开距离，却始终咬在视野边缘。

车子抵达东京站八重洲南口，五人穿过细雨走进夜行高速巴士候车厅。售票窗口前，路明非递出自己的银行卡，买下了当晚开往名古屋方向的五张余票。五人在候车厅的长椅上安静坐着，直到衣角不再滴水、夜色渐深，候车大厅的广播里才终于响起到站检票的提示。当值司机打开底层行李舱，接过达克尼斯怀里的特大深绿怪兽布偶平放进去，将一枚塑料行李牌递到她手里。达克尼斯收好行李牌，五人依次登上车厢。

夜行巴士驶出站台，汇入东名高速公路。窗外的细雨渐渐停歇，五人分散坐在靠后的位子上，绘梨衣靠在窗边，右腕上的半透明红袋搁在膝头，手指在深蓝色的掌机按键上轻轻按动。巴士经过一段大半径的长弯道时，路明非从侧窗望向后方，黑色轿车仍隔在远处的车流里。

颠簸在低沉的引擎声中持续了一整夜。

直到破晓时分，淡金色的朝阳穿透薄雾，斜斜照进向前行驶的巴士车窗。

晨光落在路明非与绘梨衣身上。路明非透过侧窗向后看去，蛇岐八家的黑色轿车还隔在远处车流里；长途巴士越过一块指向西方的公路标牌，迎着晨光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