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道：“在白玉村的时候，我们与涂山交手，他们有个下人也会纵火。”

我正欲开口辩驳，忽觉凤牺的分身正朝着沐天城疾驰而来，索性不再多做纠缠。

我嗤笑一声，不动声色地将瓜子揣回兜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叛徒道：“你有何高见啊？凤牺大人。”

我满不在乎地耸肩，“那我可不知道了，我是叛徒，早和涂山没有关系，天下人皆知。”

此刻，便有妖怪开口附和，“对，我能证明凤牺已经叛出涂山多年。为此她还和涂山红红打了一架。”

我吐出一口浊气，“好了好了，你们小辈继续闹吧，我懒得搭理你们，回去睡觉了。”

我扬手一勾，轻轻挑起身侧叛徒的下颚，硬逼着我与他四目相对，而后又含着笑意，向他抛去一记眉眼，“如果你要讨论其中的细节，那来我床上，我等你。”

“好恶心。”

“她真的是凤牺吗？”

“脑子抽疯到像被夺舍一样。”

身后飘来鄙夷的声响，字字句句皆是不掩的不屑，但生前何管身后事，我也听之任之，置之不理。

少顷，我故作泰然自若地转身离去，等我的身影彻底隐入巷口，避开众妖的目光时，我便迅速敛去了面上的从容。

我当即甩开步子，踏着大步流星的步伐拼命狂奔，只想尽快逃离此地。

我心下一惊，敏锐地察觉凤牺的气息正悄然向我逼近，恰似无形的大网，正渐渐向我层层收拢。

我一路狂奔，同时默念法诀，变幻容颜，不多时便化作原先的护卫身形。

我闪身拐进一条深幽且无路可走的胡同，背靠着石壁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久久难以平息。

多谢小黑，若不是能感知凤牺，我早就与凤牺撞个正着，插翅难飞。

如此鸡犬不宁的夜晚，最适合我浑身摸鱼，顶风作案。

彼时的妖怪皆围在案发现场，所有注意力尽数被勾走，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其他。

我当即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悄无声息地翻身跃入那座白日里重兵把守，戒备森严的府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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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着门前值守的妖兵，只见他们散漫无度，东倒西歪，昏昏欲睡。

果不其然，半数妖众都被唤去对峙，留在此处的，本就心怀愤懑，自然也没了往日恪尽职守的劲头。

我轻手轻脚地溜入府宅，满心惶恐不安，时时刻刻担心着他们会中途折返，坏了我的计划。

因此我不敢对每一间房都细细探查，更不敢放慢脚步，唯恐耽误片刻便节外生枝。

我目光匆匆掠过院落里的大小房室，迫不及待地奔向藏书最多的屋舍，推门而入的瞬间，便争分夺秒地翻查所需的信息。

我只管埋头查询，根本无暇顾及时辰，只觉得指尖酸麻，头昏脑涨，像裂开般，就在手忙脚乱的瞬间，我竟从锦盒里翻出一张画像。

画中的身影以倒立下坠的形态呈现，上半身肖似人形，躯体修长纤细，线条流畅。

下半身却无明显的腿脚，反而长着数条带状的触须，蜿蜒飘逸，如清泉流瀑般垂落。

它的双臂自然地下垂于身侧，背部更是有一对巨大的羽翼舒展着。

这东西的丑陋与奇怪像似上帝随意捏造的垃圾。

我逐寸打量着画轴，视线一路向下，待堪堪停在底端，“金晨曦”三个字才蓦然闯入眼帘。

余下的时辰里，我对着堆积如山书卷逐一理阅，指尖摩挲过数叠泛黄的古籍，前前后后翻了大半个时辰，才在纸页的缝隙之间，寻到了至关重要的文字记载。

作为圈外的金晨曦，身负着深不可测的力量，背后的渊源更是扑朔迷离。

它发源于北山边境，本体为金色的流质之物，不仅能轻易入侵人体，更能逐步同化宿主，最终形成全新的生命。

金晨曦善于利用人心的希望，借着人妖内心深处的渴望步步为营，操控对方的意志。

它偏偏又代表着绝境之中，那微乎其微的一线生机。

总而言之，只要你心怀希望，则会轻易被它所利用，所操控。

它就是这样，总能揪出人妖内心的渴望乘虚而入，以此来操控他人心智，掌控他人意志，把那本该照亮绝境的希望之力，化作困锁一生的绝望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