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拨开喧嚣的妖群,来到故义的身旁,轻拍他的肩头。
我将双手负于身后,满脸堆笑,故作乖巧,心中却暗自盘算。
我道:“故大哥,我的二姐姐曾夸奖你做妖十分仗义,是十足十的好妖。”
故义虽是满腹疑惑,却仍点头称是。
我试探着问道:“故大哥,你能不能也帮我一个忙?”
他先是愕然,继而反复思量半晌,最终没有点头应允,而是神色凝重地注视我。
“请讲。”
我嘻嘻一笑,眼中藏着狡黠。
我思前想后,决意先循循善诱,再行相求之事。
“我曾听说,你帮着我的二姐姐和东方月初,瞒着我的大姐姐,带他们在人心险恶的江湖中闯祸,还贴心为他们善后。”
他出言纠正,“那是闯荡,不是闯祸。”
“好好好。”我笑着点头应承,“是闯荡。”
我察言观色,见他若有所思,我又略作试探地开口,“故大哥,我能不能也……”
我话未出口,他便迫不及待地出言打断,“不行!”
故义揽着我的肩膀,在我耳畔低语,“祖宗,你的大姐姐现在和我只有数米之遥,我还没活够呢。”
“祖宗,我们又没仇,非要那么迅速地送我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吗?”
看来我的二姐姐给他留下的阴影已根深蒂固,至今仍历历在目。
我讪讪一笑,“想什么呢。”
“涂山中,就属我最乖。”
“我只是想说夜深风大,我感觉有些冷。”
“故大哥,你能不能变回原身,让我躺在你毛绒绒的肚子上驱寒保暖。”
故义闻言,亦憨然一笑,旋即松开了我。
他拍着胸脯,慨然应允,“可以。”
“就这小事,以后明说。”
“你看看你,说话留半截,还拿大哥的痛苦回忆作铺垫,快要吓死你大哥我了。”
他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接着便化作恰似雪白毛球的萨摩耶,继而惬意地侧卧于沙地上。
他道:“你靠近我一点,就不冷了。”
我挨着他坐下,掌心轻抚他柔软的毛发。
紧接着,我与故义促膝长谈,从家长里短到奇闻异事,从鸡毛蒜皮到国家大事,无话不说。
我见他已卸下防备,便旁敲侧击,有意无意地提及一气道盟。
我道:“故大哥,我也不想骂那帮道士。”
“主要是他们太贱,我才把持不住的。”
“他们一直在贴脸开大地犯贱,不就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勾引我打他们吗?”
故义默然不语,只有一声叹息。
我咬牙切齿,故作凶恶地威胁道:“就算我说的不对,你也不许帮人类道士说话。”
“别总是胳膊往外拐,还顺带肘击我们。”
“我们本就和那帮道士有着深仇大恨。”
“我承认他们之中有好人,但大部分都没有把妖怪的命当命。”
故义噙笑,频频点头,“好好好,我都听你的,我的大小姐。”
“我的心肝脾胃肾都会向着妖怪,我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次呼吸都向着你。”
“这样可行了?”
我撇嘴,“我才不要你的口气。”
故义轻笑,随即仰头望天,“没有呼吸,那么生命将不复存在。”
“我的意思是,我的生命都会向着你。”
我疑惑不解,对他话中深意云里雾里。
我随即扯开话题,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道士们,“先不提什么生命了。”
“你帮我问问那帮道士,李慕尘和肖天昊是何种来历?”
故义茫然,“去问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