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挨着知也,走在坑洼的石板路上。
我们的脚步不肯停歇,又忙里偷闲地相互拌嘴几句,似枝头雀跃的飞鸟,一路吵嚷着走向档案室。
……
随着距离不断缩短,耳边渐渐灌满纷乱的声响,哪怕隔着老远,我也能感知档案室已是混乱喧嚣的局面。
我说:“好像局面不是很理想。”
大批的旅客慌不择路,争先恐后地四散奔逃,纷乱的妖影从身侧匆匆擦过,我们与他们背道而行,着急地往着火点而去。
甲只顾着逃命,在慌乱之中忘了避让,身体猛地一偏,结实地撞上了我的肩膀。
他踉跄着摔倒在地,掌心仍抵着地面,没来得及起身,就满脸惶恐地对我说,“对不起。”
我伸手将他搀扶,笑着调侃,“没事,我又没有摔着,该接受道歉的是你的屁股,挨疼的是它才对,但我不会给你道歉的,你自己给你自己道歉。”
要是他轻易将我撞倒,那我长年累月的修习,不就付之东流?
他低头瞟了一眼摔倒蹭伤的掌心,神色焦灼地劝阻:“前面有人纵火,局势很乱,你们千万不要过去。”
我本想上前为甲疗伤,不料知也伸手攥紧我的手腕,将我拦下。
我来不及反应,她满心急迫,使劲地拽着我,仓促地奔向档案室。
我身不由己,任由她拉扯着向前疾跑,脚步慌乱地紧随其后,急急出声:“那人手上还带着伤,我过去帮他处理。”
她只顾埋头往前快跑,没有回头瞧我,也不容我有思考回话的余地,“容儿,没时间了,我们若是不能快点赶到,还会有更多妖怪会受伤,救一妖还是救十妖,你要分清孰轻孰重?”
一路疾奔,我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我气息紊乱,呼吸在忽急忽缓,胸膛一鼓一瘪,额角渗出薄汗。
冷风混着急促的呼吸灌入喉咙,我的喉间迎来阵阵刺痛。
我哑声地说:“答应我,下次就毫不犹豫地抛弃我,我有我的节奏,我自己会跑,实在不行,我还会腾云驾雾。”
等我从喘息中回神时,眼前的光景令我怔在原地。
此时,烈火聚拢成高耸的火墙,横挡在楼宇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