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的风不曾停歇,像是在低声呜咽,凉意随风袭入洞内,勾起遥远的陈年记忆。
我越往下琢磨,就越发察觉当年的那场变故,藏着不为人知的离奇古怪。
涂山的布防错综复杂,绝非外人能够轻易知悉。
我隐隐断定,幕后黑手必定和涂山有所瓜葛,更何况,他不会是什么无关紧要的甲乙丙丁。
若非如此,在外围埋伏的臭道士怎么会对我们的动向了如指掌?
臭道士在外围的暗处蛰伏数日,竟能轻松地避开银月守卫的巡查。
况且他们更能精准把握银月守卫换防的间隙,伺机出手,将我们劫走。
出手之时,阿姐甚至毫无招架的余地。
可……涂山之中,到底是谁如此恨我,非要让我置身绝境?
为何偏偏命运选中我?
不,不该是我。
……
等等。
我约莫已经猜出了幕后黑手,只是缺少确凿的证据,或是我不想相信,所以不敢妄下论断。
细数下来,既熟知我们的底细,有权调遣守卫,从前与我们真心相待,最后却站在我们的对立面,所有的矛头,尽数指向她。
可,她为什么选中了我?
难道在她眼中,我竟不配拥有她的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怜惜?
我低低地冷笑一声,多年情分,我们竟得不到她施舍出一星半点的恻隐。
罢了,她本就无情,又怎敢奢求她对我们抱有真心。
一时分不清,我与姐姐之间,究竟谁才是更为无辜。
彼时的我渺小孱弱,摆在我面前的,是一场在劫难逃的命数。
可姐姐是涂山未来的掌权者,是苦情树寄予万千厚望的妖怪。
凭姐姐的能力,足以独善其身,如果在当年,她不顾我的死活,只管转身奔逃,就不会卷入这场劫难之中。
归根结底,是我拖累了她。
姐姐本该拥有与我截然不同的一生。
奈何世事无常,飞来横祸,将她同我一起拖入苦难的泥沼。
此时,我才觉一阵唏嘘,我和姐姐能苟活至今,何其不易。
历经那么多的磨难才挣来的生机,我怎可以再生出求死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