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腹痛反复地撕扯着他的意识。

他的面色惨白如纸，肩背微微地弓起，却紧咬着牙关，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溢出嘶哑的哀嚎。

翠玉灵抬手，指尖搭在他的腕脉上，似是捕捉到他经脉间动荡不安的气息。

她微微蹙起眉峰，眉宇间悄然浮现一抹忧虑，神色随之沉重，“容儿，你们到底吃了什么？”

我伸手指向边上，那块已焦糊发黑、与煤球别无二致的肉块，“炭烤野猪肉。”

他虚弱不堪地蜷着身子，气息虚浮地发声：“那是上个世纪的野猪，或许比我爷爷还要老上一轮了，里面的细菌早就在肉里建立自己的国家了，她还要给我吃！”

我倏然睁大眼眸，神色愤懑地回怼：“你小子都快要疼死了，还憋着一口气把锅却扣我头上，我又没拿刀逼你吃！”

东方月初痛苦地闷哼一声，胳膊徒劳地伸向半空，紧接着无力地重重砸下，虚弱地哀叫，“呃，我要死了。”

半晌，我只听见他含糊地呢喃：“死者为大，你要让着我。”

我冷嗤一声，“……”

翠玉灵抬手，轻敲我的脑门，我微微仰起脸颊，目光迎上她的眼眸。

她神色微沉，似带有愠怒的责备，“有些东西是不可以随便乱吃，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食品的安全意识吗？”

我察觉出她的怒意，往日里，她待我向来温和，哪像今日这般严厉地责备我。

纵使我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心中仍泛起浓郁的失落与难过。

他有气无力地说：“两位姐姐，可以先救救我在聊天吗？你们看看我，我好像真的有点死了。”

听见那道微弱的求救，我们不约而同地回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东方月初不停地哀呼着‘疼’，冷汗黏湿他的鬓发，身子不受控地痉挛发抖。

她冷冷地瞪了我们一眼，“活该，让你们管不住嘴，这种高度腐败的烂肉都能吃得进去。”

“就让你多疼一会，长长记性，不然这次教训不够，下次还犯。”

“你们俩凑一起，阎王都要谢谢你们，因为有你俩整活，他不怕没业绩。”

“你们倒是不挑，这些垃圾都吃。”

“哼，是不是下次还要继续举办那些要命的聚餐？比如拿毒药拌饭，或者畅饮老鼠药，让上回没死成的人自罚三杯？”

听着她的训话，我只觉得满脸发烫，无地自容。

我以前从未领教过，翠玉灵姐姐说起难听的毒话来，也是如此尖酸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