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她跟前，从她手中接过账本。

账本摊在我掌心，我低头翻看账目，数字一行接一行地挤在纸上，越往下看，就越眼花缭乱。

果然岁月从不留情。

几百年不曾经手此事，就算从前在如何得心应手，如何出色，生疏之后，也只剩下平庸罢了。

身后倏然迎来一丝温热的气息，她挨在我背后，脸颊轻轻地搁在我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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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视线落在纸上，“帮我算算。”

她的呼吸轻轻地吹过我的颈侧与耳后，一阵细碎的痒意爬上心头。

我身子不自觉地有些微僵。

我没有回头，微痒的异样仍停在耳后，只轻轻地点头，“好。”

……

之后的时光里，我们并肩坐在桌前。

我低头拨着算盘，核对账目。

或许我几百年不曾触碰它，手法已不复从前，处处尽显生涩，算得缓慢。

她坐在我的身旁，我的余光一瞥，她的侧脸浸在柔和的日光里。

她正在专注地低头，轻点着账本，一丝不苟地检查我的疏漏。

沉寂一小阵后，她轻声地向我讲起涂山各项业务。

虽没有直白的挑明，可听着她字里行间的嘱托，我隐约察觉，她像是有意让我接手涂山的事务。

想来也是，涂山大大小小的产业堆在她肩上，长年由她撑着，难免身心俱疲。

如今，我既然回来了，自然也想将一半托付给我。

此次我不再逃避，耐着性子逐项钻研，遇见疑惑时，就虚心地问她。

我只顾着弄懂眼前的内容，不知不觉就忘记时间。

日头稍稍西斜，透过门缝与窗隙，漏进几缕暖光。

她手肘轻抵着桌沿，轻声地说：“你真的不走了？”

我点头，“对，但在此之前，我要去后山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