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我脸上稍作停留，而后似笑非笑地问：“你昨晚没睡好？”

我斜睨她一眼，没有半分火气，只剩一些认命的埋怨，“你觉得呢？”

“你妖品不行，一点就炸还老扇我，酒品不行，一言不合就耍酒疯，睡品更不行，六个时辰里，你就没怎么控制自己？”

我自嘲地冷笑一声，“我真服了，如果是醉酒不省人事，也就罢了，怎么睡着也可以不省人事。”

她伸手，轻拍我的肩膀，我闻声一动，随即转头看着她。

她敛去脸上的戏谑，目光沉静，郑重而认真地说：“这样，明天你也这么对我，一报还一报，怎么样？”

话落在耳中，我整个妖都‘死’了，我发懵地拽过被褥，急忙地蒙住了脑袋。

她抬起脚尖，坦然地从我身上跨过，随即踩着地面，走下了床。

她摇头，“我们都谈了，做这些小情侣会做的事情，有什么问题吗？”

我什么也没有说，骨头像是化了，四肢松垮地陷在被褥里，像烂泥般摊在床上。

她背对我，只自顾自地抬手拢着衣襟，此刻已经在穿着衣衫。

她淡然地说：“我们都少妇少妻了，你害羞什么？我们……”

她喉头轻滚，似乎想再说什么。

我不敢继续听那些虎狼之词。

我‘阿’地低呼一声，双手撑着被褥，拖着酸软的身子爬起来，草草地嘟囔：“洗漱干活，不睡了，谁都不睡了。”

……

初阳的光辉漫过涂山起伏的山脊，薄雾仍缠在树干之间，木屋的门扉被陆续推开，檐下挂着的布帘随风轻晃。

石板小路上渐渐有了往来的妖怪身影。

知也走在我身侧，一路领着我。

我们途经一间间敞开店门的铺子时，她便侧头凑近我，为我介绍着商铺的老板。

沿着长街走过一圈以后，她领着我走进迎宾馆，在宽大的厅中落座。

她招来侍从传话，不多时，各行各业的掌柜鱼贯而入，齐齐地站在我面前。

他们依次走上前，语气恭谨地向我自报家门，再细说在涂山打理哪一门生意，负责哪一块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