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唤涂山容容,诞生于守护涂山的神树下。
那天,徐徐清风携着粉红色的花瓣轻轻地落在我的脸庞,似母亲的双手在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肌肤,我茫然地盘腿而坐,睁着清澈懵懂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身旁的那抹鲜红的妖气如一团火焰,它是那么暖和,宛如一张毛毯,紧紧地裹着我,驱散了冷风携来凉意。
我笑意盈盈地回头,却见笑颜灿烂的大姐姐涂山红红。
红红姐姐笨拙地摸着我的头,我像似鬼迷心窍般爬到她的身旁,扬起憨憨傻傻的笑颜,唤她:“姐姐……”
须臾,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我顺着寒气的来源看去,眼见俏皮可爱的小姑娘映入眼帘,她的眼里有着与我不同的情愫。
她的是年少轻狂的傲气,我的是对这世界的抵触和害怕。
神树告诉我,她是我的二姐姐——涂山雅雅。
她亦是跌跌撞撞地跑向红红姐姐,如树懒般笨拙地爬向阿姐的怀抱,蹭着阿姐的脸颊,软糯地开口:“姐姐,你好暖。”
阿姐仅是笑而不语,亦是温柔地抚着二姐的脸颊。
一股不甘与委屈涌上心头,我顿感鼻头一酸,热热的东西从我的眼睛里冒了出来,“我也要摸摸脸。”
那刻,竟有一股不知从何说起的东西堵着我的喉咙,后来,待我慢慢长大,才知这名叫眼泪的玩意,它总会将话语如鲠在喉,教人慎言。
阿姐无可奈何地笑笑,左手摸着二姐,右手抚着我的脸。
幸好,这里没有第四个……
否则,阿姐的双手左拥右抱,只剩腿可以摸我了。
那天,神树的落花停留在我的肩头,我竟读到神树的悲痛。
它在痛什么呢?
我亦因它的痛而受控般泪如雨下。
——
那是与天接壤般的草地,绿色里冒出喧闹的声音。
我惧怕地往阿姐身后缩了缩,眼见那些妖与我们渐行渐近。
她们欣喜若狂地站在树下,双手合十,似在虔诚地祈祷。
后来,那些妖便纷纷涌上,她们的脸上是难以掩盖的狂欢。却抑制不住地落泪。
从眼底滴落的水珠打在我的脸颊,渐渐失去温度,变得冰冷。
而那抱着我的叫空青,抱着阿姐的叫凤栖。
至于傲娇的二姐,仅是扒着凤栖的衣裙,“我冷,我要姐姐抱。”
凤栖弯下身子,伸手触碰她时,二姐像似耍赖的猴子,硬要贴着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