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撕扯我的识海,撕裂我的睡梦。
当我从空无一物的茫茫识海里睁开朦胧的双眼时,映入眼中的依旧是六耳猕猴那张玩世不恭的面庞。
“醒了?”六耳抬起眼睑,淡然地瞥了我一眼,埋头咬下手中的蜜桃。
我如烂泥般瘫软在床,呆滞无神的目光落向头顶的房梁。
经过一晚的以卵击石,仅剩满身的疼痛。
果然我不是命定的主角,不适合演绎那种誓死不从、且硬刚到底的话本。
我摇头,“没有,死了。”
六耳噗嗤一笑,我自暴自弃的模样似乎勾起了她的兴趣。
六耳俯下身子,单手撑起下巴,故作沉思地审视我,“你的易颜术是谁教你的?”
我破罐破摔地将身子侧过一边,错开她的视线,“家里人说,在外不能跟陌生人讲话。”
六耳轻笑,“不能说话,但可以和陌生人打架?”
我沉默不语,仅是闭眼假寐。
“转过头看看。”
我鬼使神差地回头,眼见立在眼前的妖却是我的模样。
我稍稍一怔,睁大双眼,“这是我?”
六耳笑而不语,我心下了然,笑道:“不,是你变成了我。”
六耳摊开双手,朝我挑眉,“有什么感受?”
我诧异不已地翻身下床,右手摩挲下颚,欣赏的目光注视眼前的六耳,不停地点头,又细细打量,“不愧是我,长得就是惊为天人,果然这样看自己,比镜子里的还要好看一百倍。”
知也亦是附和地赞扬,“真是越看越爱啊。”
六耳无奈地扶额苦笑,一瞬之间,又幻变回原本的样貌。
六耳轻叹,“你没发现吗?你使用易颜术时,会释放出自己的妖力,所以你不管怎么变,你最终都会因为自身独有的妖力被人识破。”
我闻言一惊,恍如闷头一棍,敲醒了我的幻想。
我可以在阿姐眼前变成小道士的模样,甚至可以模仿他的行为举止,说话方式。
可那如流水般外泄的妖力,却能使阿姐一眼识破我的伪装。
我极力遮掩源于内心的恐慌,对上她那不屑一顾、薄凉的双眸,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能教我吗?与之交换,我给你丰厚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