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妖怪汇聚一堂，窃窃私语，宛如街头叫卖的商贩。更有很多狐妖围成一对，聊起了家长里短的八卦。

须臾，勾起了我侧耳倾听，一探八卦的欲望。

为了大计，我仅能舍弃求知若渴的爱好。

我又道：“狐妖因情而生，倘若我们狐妖能走进那些人与妖相恋的续缘里，从观看者转变为引导者时，就更能感悟他们之间的情和爱，所以，之后的每一对续缘的爱侣，都要配对一只狐妖。而狐妖们就作为转世续缘的红线仙。”

在座的狐妖轻声交谈，面面相觑。

担忧的目光与我对视，嫌弃的表情浮现在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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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他们进退两难的犹疑里瞧出了他们对未来的彷徨，他们害怕新的事物会迎来新的危险，比如挑衅的妖怪、险诈的人类。所以他们安于现状，不思进取，不敢向前。

可不往前走，涂山永远找不到出路。

我轻叹，“听说他们那些续缘里有很多八卦，比如张三的老婆和李四的老婆在一起了，张三和李四打架了，还有很多奇闻怪事。”

他们再看我时，已是两眼放光。

我又道：“只要接下帮忙转世续缘的狐妖，每天都能领免费的瓜子。这样你们在听他们续缘里的故事时，还能嗑瓜子增加情趣。”

“瓜子配八卦，就像下雨天里睡觉，你们真没尝试过吗？”我环视着蠢蠢欲动的妖怪，仍是淡然一笑，“如果业绩好的狐妖，购买妖馨斋的甜点，打八折。不能再多了。而且我是为了提高你们领悟情力，才想出办法，我干嘛那么卑微。你们不吃饭，我也不能强喂。”

须臾，我已不愿多作逗留，在他们的吵闹声里转身离开。

——

晴天白云，苦情树下。

妖怪双膝跪地，双手合十，诚恳地祈愿，“苦情树，我吴天以三成妖力起誓，让我与麦兰来世再见。”

人类同样跪在苦情树下，他们相视一笑，“我愿意。”

我漫不经心地斜坐在粗犷的枝干上，安静地注视眼前的爱侣。

我问：“他们来世一定会见面吗？转世了，没有了记忆。还是当初的那个人吗？”

苦情树道：“当然，他们来世的魂魄还是今生的魂魄，怎么不算是一个人呢？”

我又问：“如果来世人类爱上了别人，不再爱妖了呢？此时，他们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