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李秀莲是工人，根正苗红，工资稳定，哪里配不上你？你还想找啥样的？”

“妈，我不是挑，” 齐之君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坚持，“我跟她话都说不到一块去。她小学都没毕业，我跟她聊工作、聊书本，她都听不懂，这样的日子过着有什么意思？”

“过日子要什么意思？能吃饱穿暖、安安分分就好！” 齐母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哦，对了，咱们邻居张大娘家有个侄女，家虽然是农村的，但手脚麻利，会种地、会做针线活，家里条件虽然一般，但人老实本分，嫁进来，肯定是你说一，她不敢说二的。你要是不愿意那个，就见见这个。听说长的是不错的。”

齐之君皱起的眉头更紧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抗拒：“妈，我是在设计院工作的，天天在单位处理文件、设计图纸，她嫁进来就是个家庭妇女，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根本没法沟通。”

“差距？什么差距？” 齐母瞪了他一眼，语气尖锐，“你是干部就高人一等了？我告诉你，农村姑娘淳朴实在，不会耍心眼，比那些城里娇生惯养的强多了！至少人家会过日子，能给你洗衣做饭、孝顺公婆，不像有些女人，整天就知道打扮，油瓶倒了都不扶！”

一旁的齐之芳忍不住了，她放下水杯，挑眉说道：“我的母亲大人，哥哥说得对呀！哥哥是个有文化的人，就该找个文化程度相当的，能跟他说说话、聊到一块去的。你说的那些姑娘，虽然踏实，但跟哥没有共同语言，日子长了肯定会吵架的。”

齐母转头看向女儿，脸色沉了下来：“你懂得什么是过日子？婚姻就是搭伙过日子，不是风花雪月！有共同语言能当饭吃？能给你哥缝补衣裳、照顾家里？”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齐之芳，语气带着警告，“我告诉你，别跟着你哥哥起哄！你哥哥就是被你说成这样的，才这么挑三拣四！”

“我不是起哄！” 齐之芳一下子站了起来，脸颊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不服气，“妈，你怎么这么固执呢？我哥哥想要的是能理解他、支持他的伴侣，不是找个只会干活的保姆！你看看你找的那些，要么文化太低，要么眼界太窄，哥哥跟她们在一起，肯定不会开心的！”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至少也得找个初中文化的吧？跟哥哥能聊得来，知书达理的，而不是像魏淑青那样的 ——” 话一出口，她顿了顿，连忙补充道，“我不是说魏淑青不好，但她那种小市民，整天就知道算计柴米油盐，市侩得很，哥哥跟她肯定合不来！哥哥要找的是能跟他精神契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