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魏淑青回来了,王秀兰就张罗着给孩子做点好饭菜。

上次的羊肉可是还在井里镇着呢,肥嘟嘟的不是正好做了吃?

王秀兰围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蹲在灶台边,粗糙的手掌握着木汤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的羊肉萝卜汤。

雪白的萝卜块炖得软糯透亮,一戳就烂,嫩红的羊肉块肥瘦相间,炖得脱骨酥烂,浮在清亮的汤面上,她撒上两把刚掐的翠绿葱花,香气瞬间又浓了几分,勾得人直咽口水。

“这羊肉炖得烂乎,萝卜也吸足了肉香,你爷爷奶奶牙口不好,正好补身子。”

王秀兰笑着抬眼,看向一旁帮着烧火的魏淑青,眼底满是温柔。

她起身拿起搪瓷盆,舀上了一些汤,特意多捞了几块带筋的羊肉和软乎的萝卜,生怕老人嚼不动。

约莫着,也就是一人一碗的样子。

蹲下身来,她从腌蛋罐里小心翼翼夹出四颗腌得油亮的咸鸡蛋 —— 蛋壳透着淡淡的青褐色,晃一晃能听见蛋液紧实的声响,已经腌制好了。

她用干净的粗布仔细包好,和热气腾腾的羊肉汤一起放进竹篮,拎起来沉甸甸的。

“淑青,看好家,我给你爷爷奶奶送过去,十来分钟就回。” 王秀兰掖了掖额前的碎发,脚步轻快地出了院门,竹篮里的汤碗冒着白气,香气顺着晚风飘出老远。

魏老汉家的小院静悄悄的,土坯墙根下堆着晒干的玉米秆,谢招娣正蹲在灶门口烧火,锅里煮着寡淡的玉米面粥,黄澄澄的粥水里连点油星都没有,风一吹,只有淡淡的玉米面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