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招娣坐起来,气得拍着炕说道:“你们一家子都欺负,看我是个外姓的好欺负是吧。”
魏振业就觉得,这踏马的都是哪儿跟哪儿啊,你谢招娣心里都是在想了些什么。
“谢招娣,你是不是才三四岁,准备让人当孩子待你。”
谢招娣一声不吭的就下了炕,直通通的往外走。
“你们都嫌弃我,那我自己走好了。”
魏振业喊了她两声,谁知道越喊越走的快,马上就走到大门外了。
魏老汉两口子在屋里半天不出声,淡淡的看着谢招娣准备着回娘家。
魏振业赌气不再叫了,都是几十岁的人了,还分不清是几斤几两吗?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魏振业看见魏老汉还要解释一下子。
“招娣娘家有事,她昨天回去了看看。”
魏老汉淡淡的一点头,看了一眼厨房里做饭的孙媳妇。
“那就叫招娣办娘家的事去吧,不用急着回来。”
王秀兰吃完饭,连碗都顾不上洗,就兴冲冲地翻出一块藏了许久的藏青色粗布——是之前攒的好料子,一直舍不得用,今晚正好试试新机子。
她搬了小板凳坐在缝纫机前,既兴奋又紧张,手心微微冒汗。
以前只在别人家见过别人用,自己从没碰过。
她先学着穿线,手指捏着细棉线,对着小小的针孔,眼睛眯成一条缝,手有点抖,穿了好几次,线都滑了出来。
“哎哟,这针孔咋这么小!”王秀兰嘀咕着,鼻尖都快凑到机头上,刘改花蹲在一旁憋着笑,柱子趴在桌沿,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小声喊:“奶奶加油!”
好不容易把线穿好,王秀兰小心翼翼踩下脚踏板“咔哒、咔哒”,老式踏板发出沉闷的响声,她一开始没掌握力道,踩得忽快忽慢,机头的线迹歪歪扭扭,像小蛇似的,逗得刘改花“噗嗤”笑出声,柱子也拍手笑:“歪啦歪啦!”
王秀兰脸微微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却不服气:“笑啥!第一次用,手生!”
她放慢速度,一点点找节奏,脚踏板踩得渐渐平稳,线迹也慢慢变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