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能来?”齐之芳一步跨进门,反手把门带上,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王燕达你什么意思?连着几天不回家,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加班,晚上就住这儿了。”王燕达放下窝头,语气疲惫又不耐烦,“你跑过来闹什么?让同事听见了像话吗?”
“闹?我怎么闹了?”齐之芳更气了,指着他的鼻子喊,“你几天几夜的不回家,我过来问问怎么了?你心里没鬼,你怕什么?我看你就是故意躲着我!是不是在外头有人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王燕达也来了气,声音也大了起来,“天天疑神疑鬼的,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天天累死累活干活,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不体谅我就算了,还跑到单位来瞎闹!”
“我瞎闹?”齐之芳冷笑一声,“王燕达你摸着良心说,你是真加班,还是去见崔淑爱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当初她来教王东唱歌,就是你的计策吧。跟我玩明修暗道,暗度陈仓的把戏。现在她跟我哥哥闹掰了,你就心疼了?就借着加班的由头去私会她?”
“你简直不可理喻!”王燕达气得脸都白了,胸口剧烈起伏着。
崔淑爱那件事,本来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自己都刻意不去想,齐之芳还天天拿出来说,次次吵架都要提,次次都往他心上扎。
他忍了又忍,看着齐之芳咄咄逼人的样子,看着她满脸的猜忌和刻薄,心里那点残存的情意,一点点凉了下去。这么多年了,永远都是这样。
不管他做什么,她永远不满意,永远要猜忌,永远要吵要闹。
家里永远没有热乎饭,没有安稳日子,只有永无休止的争吵和攀比。
他累了,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