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之芳闭上眼睛，眼泪流得更凶了。

连句遗言都没有，就这么走了。

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齐之君叹了口气，扶起妹妹：“芳子，先回家吧。孩子还在家呢，你得撑住。燕达的后事，慢慢办。”

齐之芳像个木偶一样，被哥哥扶着往外走。

脚步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浑身都没力气。

走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戴世亮刚好开着公交经过，远远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放慢了车速。

他没敢上前打招呼，只是远远看着，心里莫名地发堵。

齐之芳没注意到他，满脑子都是王燕达的样子，浑浑噩噩地跟着哥哥回了家。

接下来几天，都是肖虎跑前跑后，帮着料理王燕达的后事。

齐之芳穿着孝服，抱着三个孩子，哭得死去活来。

王东懂事，咬着牙不哭，可肩膀一直在抖；王方和王红还小，懵懵懂懂地跟着哭，喊着“爸爸”，听得人心都碎了。

后事办完的第二天，肖虎陪着齐之芳去消防队收拾王燕达的遗物。

消防队的宿舍很简陋，一张单人床，一个木头箱子，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

屋子里还留着王燕达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和肥皂味，熟悉得让齐之芳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弟妹，燕达的东西都在这个箱子里，你清点一下。”肖虎把木头箱子搬过来，打开盖子。

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几件换洗衣物，一双旧布鞋，一个搪瓷碗，还有一条藏在最底下的藏青色围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