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队没有回网咖庆祝。

半决赛赢了。

进决赛了。

按理说，老客人们早该在门口拉横幅，外卖老板也会送两箱饮料，周野会嚷嚷着必须吃烧烤。

可今晚不行。

他们留在场馆附近的临时会议室里。

桌上一边放着晋级决赛的提示板，一边放着打印出来的律师函、时间线、截图和素材编号。

胜利和旧案摆在同一张桌上。

看起来很怪。

但谁都没有说要走。

沈明月把队员赶去隔壁休息。

周野不肯。

“我不困。”

唐棠打了个哈欠。

“你不困你眼睛闭什么？”

“我闭目养神。”

“你刚才差点把水喝鼻子里。”

韩舟坐在椅子上，已经快睡着了。

陆灯更夸张，抱着外套缩在角落，眼睛半睁半闭。

沈明月把他们一个个赶走。

“决赛还打不打？”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周野嘟囔：“打。”

“那就睡。”

唐棠拿回手机前还想看一眼热搜。

沈明月直接把手机塞进她包里。

“明天看。”

“明天热搜都变了。”

“变了就说明我们不用管。”

唐棠想了想，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只好走。

队员们离开后，会议室安静下来。

只剩林烬、沈明月、沈清澜、许知夏和苏晚。

方一鸣也在。

他不是律师，也不是当事人。

但他会整理数据。

此刻他把星河几次声明、明月比赛时间、舆论峰值做成一张简单表。

沈清澜看了一眼。

“有用。”

方一鸣推了推眼镜。

“星河的材料发布时间，都卡在明月赛后两小时内。不是证据，但能作为舆论策略分析。”

许知夏说：“我明天可以做一篇复盘，标题不提伪造，提他们为什么总在明月赢后补材料。”

沈清澜点头。

“注意别引导定性。”

许知夏笑了一下。

“我懂。只问问题。”

只问问题，有时候比直接下结论更难防。

苏晚那边还在导出素材。

她把每一段旧视频复制三份。

一份原始保全。

一份降噪工作。

一份给沈清澜做阅片标注。

她很久没有这么专注剪旧素材了。

以前剪，是为了讲一个漂亮故事。

现在剪，是为了把漂亮故事背后的脏东西一点点切出来。

林烬坐在旁边，看她操作。

苏晚没有回头。

“别一直看我。”

林烬说：“我没看你。”

“你看屏幕也一样。”

林烬沉默了一下。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