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路二塔前,风铃声铺得很密。
秦砚把风铃放在炮车前方,又把自己站在灰哨能碰到的边缘外。
他不是怕陆灯。
他是在逼陆灯先交。
陆灯不交,炮车会被宋祈短弩一点点清掉。
陆灯交了,季衡渡河就能从侧面进。
这道题很像上一波大龙坑。
只是这一次,明月不能撤。
大龙时间在走。
下路二塔血量还有一半。
如果第二波线只点掉一点塔血,大龙增益就会被烈风拖过去。
沈明月看着塔下短弩。
宋祈没有闪。
但他站得很后。
月针够不到。
唐棠游尺能推白桦,却推不到宋祈。
周野岩铆可以开岳青,但开岳青没有意义。
韩舟雾灯可以照季衡,却不能让炮车活。
所有问题又回到陆灯身上。
陆灯看着自己的灰哨。
他忽然说:“我先交。”
韩舟问:“交哪?”
陆灯说:“交炮车前面。”
唐棠立刻皱眉。
“那季衡会进。”
“让他进。”
陆灯这句话说得很轻。
轻到像怕别人听见。
但语音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沈明月问:“你确定?”
陆灯看了一眼大龙炮车。
炮车还在往前。
它只是一只兵。
可现在这只兵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像钥匙。
“他进来,路会窄。”
陆灯说:“我可以把他和秦砚分开。”
韩舟明白了。
不是保护炮车。
是拿炮车当诱饵,让季衡渡河进一个更窄的位置。
这是关门。
不是关人头。
是关打野和辅助之间的连接。
“做。”
韩舟说。
他说得很快。
没有多问,也没有替陆灯把后果讲一遍。
比赛打到这里,任何解释都会慢半拍。
陆灯能想到这个位置,就说明他已经不是被推着走的人。
韩舟要做的,是相信他。
灰哨落下。
沉默区铺在炮车前方。
宋祈短弩后退。
秦砚风铃也后退半步。
季衡渡河果然从侧面进。
他的目标不是陆灯。
是大龙炮车。
只要秒掉炮车,明月这波推进就断。
渡河穿墙而来。
雾灯落在他脚下。
沈明月月针第一针立刻点上。
唐棠游尺横向推出,切断白桦白线的跟进角度。
周野岩铆没有开岳青。
他从侧面往前一砸。
岩铆砸在季衡和秦砚之间。
季衡进来了。
秦砚没跟上。
下路二塔前,烈风第一次在自己塔下被切成两段。
男解说直接喊了出来。
“季衡进来了!但秦砚被卡住了!”